圆知他有事同父亲商量，所以也没怎样缠他，完一局便收了棋。小大人一样评：“今天裴叔叔有些心不在焉，我胜之不武。”

裴仲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抬看见了炉上的一排相框。他怔了一，站起走到炉前，拿起了其中一个相框。

圆也走过去，踮脚看了一，“这是前几天回汉浦的船上碰到的一个。”

是南舟搂着圆在船舷边拍的相片。两个人逆风站着，风把她的发得四散开来，她不得用手住发。有一缕飘到了圆脸上，她正笑着侧帮他把发拂开。相片里的人笑容灿烂，神采飞扬。

“五叔照的。摄影技术倒是越来越好了，可惜他一都不看的。努，那上的全是五叔照的。”

裴仲桁抬扫了一，十几个相框，里面是各各样丽小的相片。他知是霍五特意照了给代齐看的，为了防止代齐把小们的相片给扔了，所以霍五每次都要让圆和她们一起照。这样看在儿的份儿上，他怎么都不会扔的。

代齐的旧事裴仲桁也知一些。尤记得一年年末，他来汉浦陈生意上事。那年圆被他母亲接去了京州过年，代齐一人闲着也是闲着，两人便一同对雪小酌了一夜。酒到微醺话便比平日多了些，代齐一回问他为什么还没成家。他只家中已有侄，并不急着等他传宗接代。更何况他一个人惯了，不觉得非要同什么人过日。或者说同什么人过日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那么早一日晚一日也不打。

代齐却是着杯，幽幽：“等你遇到那个人，大约就不会这么想了。”

裴仲桁有些意外，这样的话题并不多见。虽然他没什么可谈，但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不知什么算是‘那个人’？”

代齐抬望了望黛青的天暮，半晌才：“就是碰上了那个人，你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又觉得自己一无是。”然后又给他满了杯酒，“两个人能走到赤绳绾足，是运气。遇见的早一步，心智不熟；若晚一步，又会万劫不复。”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而不得，放不，便成了劫数。

代齐不过年他三四岁，可裴仲桁却从他话里听些“少年事老来悲”的意思来。这些话也仅听代齐说过一回，再往后也都是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如今这些事到自己，就有了别样的会。有些人的满不在乎，不过是因为无能为力。而有些男人的珍而重之，是无声的，连目光都很克制，生怕一个神太，就会惊扰了那个人。

裴仲桁轻轻把相框放了回去，“这个是有未婚夫的。”

“嗯，我知，她着戒指呢。”然后圆又咧了咧嘴，“不过五叔说，只要瞧上了，她嫁人没嫁人，先扛回家再说——他也就敢搁我面前说说，你看他敢不敢跟我父亲说。”

“跟我说什么？”厅外响起了一个清隽的声音。圆吐了吐，转过叫了声“父亲。”

副官接了代齐的手和枪去，他走过来扫了那排相框，淡然：“你五叔的相机怕是不想要了。”然后转向裴仲桁，“裴兄久等了。”

裴仲桁笑了笑，“也刚到一会儿。”

两人并肩去了书房，霍五换了衣服来只看到两人一闪而过的背影。“你爹回来啦？”

圆。

“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什么了？”

圆学着代齐的样，“父亲说，‘你五叔的相机怕是不想要了。’”

霍五心里一个踉跄，这是要摔他的相机呢！他撇撇嘴，“甭理他！”然后蹲与圆平视，语重心地说：“记住五叔的话，往后瞧上谁了，不择手段都要到手，先手为，后手守空房。”

圆有嫌弃，“五叔，能教我儿好吗？你这样会教坏小孩的。”

霍五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变成了驴肝肺，都被这父俩挥霍净了。

直到看着圆睡，霍五才楼，裴仲桁和代齐已经从书房里来了。事谈妥了，裴仲桁也不再逗留，同二人告了别。只是临走前找霍五要了那张相片，霍五向来大方，反正代齐瞧不上，送人也好。

等到裴仲桁离开了，代齐才把事同霍五代了一遍，叫他署去。霍五一一记，但最后有些听糊涂了，“不是说拿四百条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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