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舟把来意说明，二掌柜请她到后堂详谈。在等人送样茶的时候，听见隔两个伙计在说话。南舟开始没留心，后来才注意到是在说裴益。

泉叔面愁，“不巧了，我家二爷这会儿住院了，我正要去医院看看他有什么吩咐。”

刚了车，付了钱给车夫，南舟就看见泉叔从宅里来。门停着车，是要门的样。

“会不会想不开？”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笑容很倦怠，“九姑娘不用客气。老病，一冬就容易犯。”

“不能吧，听说大姑娘也不见了，谁想不开还带个丫？”

南舟忙安地笑了笑，“没事的，陆医生你不用放在心上。你送的礼南漪收到了，她说很喜，也记得陆医生的帮助，她说会继续看书，不会荒废从前的学业的。”

南舟摇摇，走到他床边的凳上坐，“我不知二爷病了，就这样空手过来。”

二掌柜见南舟了铺，笑着从柜台后拱手相迎，“九姑娘稀客！”

南舟了。

“我……”

他们会在公园里散步，但大多数时间在酒店里。外面的世界太冷了，所以需要一个温的角落彼此藉。每一次都像是最后一次见面，那么用力，直到力竭。可是真的这样一辈吗？他们都不敢问对方，因为谁都没办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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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有一阵沉默。南舟也忽然觉得自己这样跑过来未免有些莽撞，但当时一听说他病了，也没他想就跟过来了。

泉叔看见了南舟，走到她面前客气：“九姑娘，是来找咱们二爷的？”

“这可就不知了。有人传是四爷碰上了仇人，废了一只手。你也知，四爷那枪法刀法，没了手还得了！”

陆尉文很欣地笑了笑，然后告辞离开。南舟心里也有一丝遗憾，她能觉到陆尉文对南漪的喜，只是可惜他们没有缘分。

第二日南舟坐车到了裴家茶庄，她从前在通平号经理的时候同不少掌柜都熟络了。并不是裴家茶庄的茶怎样价廉，而是她见过裴仲桁检货，她就知市面上不会再有比裴家铺里更质优价廉的东西了。她自己也同他一样，尽量到质优价廉，倘若不到价廉，那么价质更要优。

“那四爷去哪儿了？”

她望了望前面的路，那么远、那么坎坷。可是无论如何都要走去啊。她了斗篷，重拾了心迈步离开。

病房里泉叔已经同裴仲桁汇报完了家里和生意上的事，又找他拿了些主意，得他吩咐后就回去了。南舟耐心等裴仲桁代完事，这才走去。

裴仲桁刚才就看见她了。一片灰沉沉的心底，终于有了一亮。他有些无力地对南舟抱歉：“怠慢九姑娘了。”

南舟诧异极了，“二爷住院了？”

等到确定了万林都记住了，陆尉文这才带着护士走病房。看到南舟时，陆尉文颇有些意外，还是惯常温雅的同她招呼，然后叫护士先去一间。等人走远了，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南漪婚礼那天，我正好有一台手术，没来得及去给她喜……”

南舟随着泉叔去了医院。到了病房门，见医生在查房，她便在门站住。查房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尉文。他正在叮嘱裴仲桁注意事项，而裴仲桁似乎并没听去，不过敷衍地。陆尉文技无可施，只好又对站在一旁的万林代了一遍。

“那就是被仇家……”后面的声音更低了，但伴随着一声低呼，不知说了怎样惊骇的事。南舟的心也提起来，二掌柜显然也听见了，变了脸。他大声咳嗽了一声，隔的人顿时禁了声。

“我……”

万林见她来，声“我去给九姑娘倒杯茶。”然后自动退了去。

南舟定完货，想着那两个人的话，心里总是不踏实。裴益失踪难是江启云的？但江启云若杀了裴益，裴仲桁怎么会善罢甘休呢？十姨太上回看了南漪回来，南舟一问，果然是有了。再联想上回裴仲桁的话，她越想越觉得蹊跷。心里七上八的，最后想了想，还是去了裴家。

“谁说不是呢，现在码上都是万林哥在事。”另一个说。

“你说四爷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