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突然同时开了，都怔了一。然后裴仲桁抬了抬手，叫她先说。

“我无意中听人说四爷不在家了？”她尽量婉转。

裴仲桁了眉心，“看来家里嘴不牢的人还不少。”

南舟怕他误会，忙解释“我怕是江家……”

“跟江启云没关系。”裴仲桁淡淡地打断她。看她松了气的样，明白她又是为了南漪而来，心底涩意难挡。

“我正要跟九姑娘说这事。老四突然离家了，我也一直在找他。派去的人回来说在宜江附近见到他了，我准备过去瞧瞧。临时买票怕一时买不到一等舱，麻烦九姑娘帮忙给我腾挪一间来。”

南舟，“这个容易。”

临近年末，客量比往常多得多。南舟第二日一查，果然一等舱都已经满了。她想了想，叶允明那间舱房平时都空着，这趟船也没见他招呼，便代了小庆回直接把裴仲桁领到那间去。

南舟这几日就觉得有些不舒服，本不打算跟船。但船期前叶允明忽然找到她，说有一批货会从南岳上船，因为比较贵重，所以请南舟务必多多关照。叶允明的货位一直没有空过，她看过货单，多是药材生丝之类的寻常货品，也不见他特别代。但这回他亲自代了，可见是极贵重的品。南舟最后还是决定亲自跟过去。

船行了一日，理完船上各大小事务，又调解了两件纠纷，到了晚上南舟才闲来。嗓发酸，太也隐隐作痛。洗漱好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虽然人很倦怠可又怎么都睡不着，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像有很多人同时在她耳边说话。辗转反侧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到到甲板上走走。

到这时候大分的客人都已经睡了，船上走动的基本都是船员、船工。江风寒冽，她连打了几个嚏，总算是到鼻通畅些。她趴在护栏上，把毯裹了些。江清月净，想起那时候和江誉白一起到湖心亭看月亮，想起他第一次吻她——仿佛还只是昨天的事。

她摇摇，不让自己再想去。扶着栏杆顺着船慢慢走了一圈，心想着走累了，回就能睡得沉些。她刚转到船的另一侧，忽然发现前方不远有一艘木船从支的河里往江心划。南舟吓了一，这木船到了船周边是十分凶险的事，因为大船行驶的时候有船首波浪，小船靠得太近很可能被淹没，更有甚者会因为的压力被大船辗过。

南舟忙跑去通知船员，让他们想办法发信号叫停小船。但那小船上的人却充耳不闻一样，明明看见他们的船，不仅不让似乎还想靠近过来。

值班的二副一看急了，“这人怎么就不停来呢！”

南舟叫他们鸣笛，但对方依旧故我。

二副急问：“九姑娘，现在怎么办？！”

南舟见那小船完全没有停或者避让掉的意思。这一段又窄，又逢枯期，他们的大船想避让都无可避。人命关天，她一咬牙，代二副“锚停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