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舟蹙着眉咬着，只得叫他锚停船。“应该不是匪。他们不可能挂东洋人的旗劫船。”果然船一停，那两艘船也不再鸣笛。而是并排停住了，正好将江南号夹在中间。

南舟回到了休息间，何家钺已经醒过来了。那两个青年已经好了要船的样，临走前又低声同何家钺说几句。南舟没听见，也不想听。等到人走了，何家钺才抱歉：“南舟，真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何家钺被她说得有些赧意，“那，那你晚上睡哪儿？”

大副忧心忡忡，“看样是要我们停船。九姑娘，要不要锚？再不停船就撞上去了，他们的吨位大，撞上去就必沉无疑啊！”

南舟却微微笑了笑，“这不是东洋，你们有什么权利搜我的船？何况就算要抓捕逃犯，这些事自然有峡防局的人面，似乎不到外人在我国的地界上任意妄为。”

所有的客人都被船上的喇叭惊

南舟走过去摁住了他肩膀，“你就好好躺着吧！我话还没说完。于公说，我敬佩你。我被俗世缠，没你们的思想，没你们的境界，更没办法抛开家投革命。但是非好歹我还是知的，你谋的是天人的福利。”她忽然莞尔一笑，“——所以，你就安心地养病吧！别说什么添麻烦的话了。”

南舟还真没想好晚上睡哪里，总不能又去餐厅坐一夜吧？但还是安他：“嗨，这不是你该心的事。我自己的船，还能找不到睡觉的地方？”

南舟再气，也没有办法。但她心里更张的是，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冲着何家钺来的。倘若他落这些人手里，怕是没有活路了。可是她在这里现在也不可能跑回去通知他，只希望他听见动静醒过来，能找个地方先躲好。

船不算小，却是尽其用，没有多余的空。南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休息，累了便寻个地方靠一靠。本就不大舒服的，倦意更盛。启航后到了夜里，南舟实在不住了，还是裹了条毯到餐厅里靠着眯瞪了一会儿。但疼裂，也只是浅浅地睡着。

她在半梦半醒里忽然听到汽笛鸣，一个激灵就醒过来了。那汽笛声一声又一声，完全没有停来的意思。南舟忙去了驾驶舱，问大副是怎么回事。大副叫她看江面上正有两艘大船全速迎面驶来，他鸣笛让他们让，但是对方非但不让反而也鸣了笛，示威一样。

两人的舱房离得不远，裴仲桁的房间先到，拐一个弯便是南舟的休息间。她敲了几门，里面没有回答。南舟四看了看，说“是我。”里面的才打开门。

那两个人互相换了神，其中一个说：“我们看家钺的况，如果他能醒过来，我们中午就船。如果他醒不过来，我们会留一个人来陪他。”南舟了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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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舟不言不语地打量了他一阵，“于私说，我真是被你害惨了。莫名其妙被关了好几天，为了把船找回来，千里迢迢赶到南岳，还落了土匪窝。”

南舟同大副一起上了甲板，那船上的人已经搭上了板，有十几个穿着东洋军装的人从板登上了江南号。为首的一人军官模样，二十来岁，个不算，材板正，国字脸，眉宇英武。跟在他旁的翻译官先开，“谁是船？”

那军官颇有些意外，眉挑了一。翻译官同他换了神，那人示意他继续去。翻译官便：“我们是东洋大使馆的卫队，这是我们汤川少佐。我们正在追捕一个逃犯，现在怀疑那个人正在这艘船上，所以请给予合作。”

何家钺没想到会这样，他面上越发难堪，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真是抱歉……”

忙了一上午，船不知不觉就到邱河。船靠了岸，服务员在客人之间往来穿梭提醒到站的船，也帮助老弱病残搬运行李。

南舟惊喜不已，杯里的咖啡差洒来。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细节，餐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南舟又想起何家钺他们，便起告辞。

汤川冷笑了一，没有说话。翻译官从前襟袋里掏一张纸，甩开给南舟看，正是是峡防局的公文，让江上各船合东洋大使馆卫队抓捕工作。

南舟拿起望远镜，看到两艘船上挂的都是太旗，诧异：“东洋人的船？他们想嘛？”

何家钺底好，又受到良好的照顾，人看着也有神多了。船停靠的时候，南舟叫人去请了个医生又重新给他理了伤，这才算是放心来。

因为南舟这回跟船，船的妻月正好休了假。南舟往前站了站，“船不在，我是船东。有什么跟我说。”

备简生意。九姑娘缺船，倒不如这样，把通平号折价。”

南舟带了吃的给两人，又到床前看了看何家钺。听说半夜发了烧，幸好南舟留着退烧药。吃完药烧也退了。南舟往窗外看了看，“中午船就到邱河，你们是船还是接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