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陆陆续续被从舱室赶到了甲板上。一时间抱怨声咒骂声推搡声，还有孩的哭声杂在一起，此起彼伏。男女分站两边，重检查男旅客。人黑压压地站得太满，光线又不好，南舟视力所及无法看清何家钺是不是也到了甲板上。她心里着急，面上却更不敢大动声，也不能总是往那边看，只好冷看向江面。

汤川的手检查完毕后，似乎没找到要找的人。“人都在这里了？”汤川问。这回用了中文，很利，音都很轻。

“都在这里了。”

南舟又了肩上的毯，在甲板上了这许久，人冻得里外发凉，说的话更是冷冰冰。“如果没找到人，请少佐先生带着您的人船吧，不要耽误我们的客人休息。”

“舱再搜一遍。”汤川令。

南舟往他前站了一步，是阻挡的姿态。“倘若客人有财务丢失，贵国领事是不是负责赔偿？”

汤川笑了笑，有轻蔑，公事公办的语气，“我们只是找人，又不是抢劫。”

“希望少佐先生不要言。不过，搜舱我要跟着，确保我的旅客的私人财产的安全。”

汤川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可以。”

南舟跟着汤川和他的一间一间查过去，先从三等舱查起。她想，时间拖得应该足够久了，她这样大呼小叫的，何家钺比寻常人都警觉，这时候应该是能找到地方躲起来——但愿。

所有的舱室都查完了，直到最后一间，也就是她的休息室。士兵的手放在手把上，转了一，门是反锁的。汤川皱起了眉，南舟的心要来了。反锁的，说明里面有人。难何家钺还没走？会不会是睡得太沉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她想尽量让自己不要慌张，但不慌是不可能的，她脸上一的变化都逃不过汤川的睛。

“这是什么房间？”

南舟嗓酸疼，说的话都变了音，“是我的私人休息室。”听着就可疑。

“打开。”

“对不起，是我的私人休息室。我刚才正在整理生意上的材料，不能让别人看到，是商业机密。”

“商业机密？”汤川很有意味地笑了一，却是后退了两步。跟在边的人会意，抬脚一踹，踹开了门。南舟的心跟着这声响差咙。

里面人影一晃，那些东洋士兵也快速架了枪推开了保险。南舟想也没想，往门前一挡，“不要开枪！”

汤川看清了里面的人，眉动了动，最后竟然收了枪，笑了起来。

南舟狐疑地转过，这一看顿时羞红了脸。原来裴仲桁正半着，潦草缠了一块白浴巾，显然是刚刚抓过来的遮羞布。地板上凌地躺着几件衣服，他的全衣服，里面若隐若现缠着粉丝衣。南舟“啊”的惊呼了一声，掩住了。

“竟然是裴君？”汤川一抬手叫人后退，正要说话，南舟却是一跺脚，然后猛地把门带上。气咻咻地瞪着汤川，“少佐先生看清楚了吧！”

汤川又仔细分辨了她脸上的神，羞愤的样不像是假的。在中国，未嫁的女人同男人亲，确实不大想被人知。汤川忽然又想起来，这张脸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但他的思绪被来复命的手打断了，说是找遍了，没有受枪伤的。汤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南舟，然后挥手示意撤退。

甲板上的乘客怨声载，这么冷的天，甲板上风又大，一时群激愤，闹哄哄的快要压不住。服务员们只能不断地劝着客人。终于汤川发了话，乘客们这才得以可以回舱房。

南舟因为张冒了些虚汗，再了冷风，危险一除，这会儿疼裂。她实在扛不住了，全委托给大副善后。她步履轻浮脑昏地往休息室去，却还是觉到后似乎有人跟着。她的心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