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垮的肤，没什么力气，也不算温，但仍旧叫他鼻酸了一，一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

他试着叫了声“爸爸。”他从来都是叫“父亲”，生冷疏离的，就是一个称呼。

老帅的角可见的了，另一只手艰难地摸上了他的，“你是个好孩。”

江誉白一就控住不住自己的绪，失声哭了起来。

“爸爸！”他又叫了一声。这一声里，带着独属于孩的那委屈和撒。迟到了二十多年的一微薄的父，瞬间就抵消了所有的怨恨、怀疑和不甘。他贪恋地握住父亲的手，生怕一松开手，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都是他的幻像。

老帅颤颤巍巍的抹掉了他的泪，努力笑了一，“爸爸对不起你。”

江誉白泣着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他一个劲地摇。有他这样一句话就够了，从前的委屈不算什么。

说几句话老帅就需要息着休息片刻。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沈家说很喜你……我喜南舟，但也觉得沈小不错。”

这是父亲第一次这样慈善地跟他说话。江誉白明白了父亲话里所有的意思，愣在那里，更多的泪无声地来。他突然有了恨意，说话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尖锐，“爸爸，您一生里就没有后悔的事的吗？”

老帅谅他话里的叛逆，慈地看着他，声音微弱却有力量，“我的人生有遗憾，但再来一次仍旧是相同的选择，所以没有后悔。”

江誉白觉到刚温起来的心又凉了去。他泪，“我明白了，爸爸。”

他给老帅掖了掖毯，站起鞠躬退去，“爸爸，您不要担心，好好休息。我知该怎么。”

他转走开，刚走到门边，老帅突然说：“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她是为了成全你才没有和你在一起的，你不要辜负她。”

“那您辜负她了吗？”

老帅不说话，他就这样背对着父亲，一直倔地等着。过了很久，才听见父亲说：“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江誉白是过了很久以后才知，那一天沈厚晟给老帅带来了一个消息，程家要倒了。

大过了十多天才算退净，路也通了，江誉白赶在通路的第一天匆匆到了南家。院大门敞着，里人影幢幢。有人在清理家，有人在晾晒被褥，有人在修修补补。

见到江誉白，阿胜忙放了抹布走过去，“江先生，您来啦！”然后想到了什么，顿住了。南舟早就知会过阿胜，她已经同江誉白分手了，往后见面就当是个普通朋友。

江誉白后来托人打听到南舟平安到了安置，总算是放了心。但这么久以来，他还一直没见过她。他的目光在院外搜寻了半天，没有看到南舟的影。

“南舟在不在？”

阿胜抿了，“我们九姑娘不在家。”

江誉白诧异地挑了眉，阿胜接着：“九姑娘远门办货去了。”

上回江难南舟损失不小，他给她钱应急，她不肯收。为了补上亏空，南舟也起了其他的生意。但他没料到刚退她就走了。

他面上难掩失望的神，阿胜看的也揪心。江誉白谢过他，看见院里一片狼藉，便说：“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尽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