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漪瞪了裴益一，然后叫岚岚回房，梳发、换衣服，既没说去也没说不去。裴益不急不躁地在外等着。窗开着，他一扭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好看的挪不开的姑娘。岚岚睛弯弯冲着他笑，他也笑微微地着看她。

梳好了两麻辫，岚岚椅跑到院里去找裴益。南漪见他扶着膝弯腰去摸她的小辫，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小姑娘咯咯地笑。

“你来。”南漪对着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他却清楚地听到了。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南漪。裴益了岚岚的小脸，笑，“妈妈叫叔叔呢，叔叔过去看看。”然后步伐轻快地迈她的房间。

房间陈设简单质朴，没有一亮。他路过江启云的遗像时驻了足，很从容地了三支香燃了，拜了拜，香炉里。南漪怔怔地看了一会儿，转过了。

他上完香才走近些，南漪指了指刚才岚岚坐过的椅，“你坐。”

裴益乖乖坐，不明所以。

“把袖卷起来。”

裴益一听乐了，“这还真办不到。”

南漪心一顿，涩意横生，再撑不住冷脸。她拿过他的胳膊，低一一卷起了他的袖。看到伤绷带完好，看来已经去医院理过了。她把袖重新给他放好，声音也缓来了，“别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这些伤看着不重，染起来要命的。”

裴益不由心底一甜，“嗳，知啦。你说的话我肯定听。”

南漪还是同他们一起了门。自从江启云过世后，岚岚还没这样疯玩过。先是去看了戏，又去戏园听了一会儿戏。吃饭、看电影、逛大街，一玩就玩到了夜幕四合华灯初上。

回家的路上，裴益忽然让汽车夫停车。南漪不知他要什么，裴益抱着岚岚了车，“咱们照张相去吧！”

本来困意拳拳的岚岚来了神，拍手叫好。南漪一抬才发现他们正往一间照相馆走去，她心里有些不知所措，也跟着了车。

照相馆已经上了门板，裴益拍着门喊：“开门那、开门那，要照相！”

南漪拉住他，低声劝，“别敲了，人家都打烊了。”

可裴益依旧不依不饶地把门板拍得震天。南漪急了，“明天，明天我们再来照，好不好？”

裴益惊喜地回，“真的？你也一起照？”

南漪迟疑了一，。裴益笑起来，又把岚岚驮在肩上，“明天叔叔换好看的衣服，岚岚也穿漂亮！”小姑娘用力地。

南漪想，她不能照这张相，她明白他的意思。她不能再给他无谓的幻想，她明天就回医院上班去。

夜里南漪把岚岚哄睡了，十姨太见她正在整理上班的东西，犹豫着：“漪儿，四爷……”

“妈，你什么都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