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上吻了吻，“蛮蛮，人真是矛盾。有时候真希望我们已经是老老太婆了，可又舍不得时间过得那么快。”

南舟咯咯地笑，“这可真是个难题。二爷慢慢想吧！”然后调地拍了拍他的脸，从他怀里逃走了。裴仲桁轻叹了气，“真是个没良心的。”

南舟逃到了门站住，然后向他伸手，“快，要走啦，傻二哥！”嫣然而笑，如枝轻颤。

裴仲桁无奈地走过去牵住她的手，想着怕是“傻二哥”这三个字要跟着他一辈了。不过再咀嚼一，竟然也嚼一丝甜味。像是断残垣里开的一朵倔的小，又像是荒烟蔓草里袅袅飘来的一缕叫人牵挂肚的炊烟。

两人坐了洋车到了广宁路，远远就看到了东亚饭店的大楼。南舟站在街，目眺远方，“嗳，忽然想起来，我现在是东亚饭店的老板娘了呢！”但见有东洋兵从饭店门，又觉得倒胃，不禁叹了气。裴仲桁了她的手心，南舟低声，“我知。”

他们知后有汤川的线跟着，索少语。两人一路闲逛，东摸摸西瞅瞅，最后才了书店。门可罗雀的书店，一日到尾也不见什么客人。伙计见客来，赶忙打起神招呼。南舟要了几本工书。大约生意不好，掌柜的又卖力地推销其他的书籍。南舟翻了翻书，挑了几本一起算账，然后留了地址叫送到南家去。

从书店里来，就看到两个人随后跟着去了，怕是要检查他们刚才定的书。南舟只装作没看到，拉着裴仲桁来，在街上边逛边吃，直到掌灯。

两人回到家，南舟心里还有些没着落，“你说消息能送去吗？”裴仲桁安她，“既然沈均逸留了这个联系方式给你，定然是能联系上的。”

南舟没有睡意，合衣躺在他怀里。她白日里在钱里夹了纸条，叫沈均逸想办法联系靠得住的人，有急货夜里上船。若是一切顺利，今晚就会有人上门，因此不敢睡沉。

果然到了半夜，陈伯过来敲门，说德仁堂的大夫接了急诊电话，赶过来给二爷看病。南舟和裴仲桁立刻来了神。过了好一会儿，才见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来。裴仲桁见到人时微微怔了一，他确实没料到一直以来给他看病的罗大夫，竟然也是他们的人。

罗大夫边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学徒，他放木箱，闷声不响地把手巾、楠竹竹罐等用摆好。罗大夫缓缓开，“二爷可是旧疾又犯了？”

南舟：“午吃多了积。”

“吃的什么？”

“吃了鱼。”

“可是正过？”

这几句，是从前帮沈均逸送货时用的暗语。现在暗语都对上了，南舟松了气，“正过。”

学徒此时退到外放风。罗大夫面对裴仲桁递来的审视的目光也并不惧，一伸手，“二爷请吧，老夫为二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