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陶醉，双眸盯着钢琴上躲避的、拇指大小的小人。那是玩公司据崎骏电影《借东西的小人阿莉埃》研发的，擅逃跑和跃的、会舞的小人。没曾想落到沈天无手里，成了他弹琴时的调剂品。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九方御自责地望着她。

她说她愿意陪着我，永远。

看着憔悴的莫诗诗，九方御一阵懊恼。李白将他滞留在诗词境，害莫诗诗担心到现在。

泰勒星球污染严重，除了一些景区会布置人造景观以外，其他地方都是灰蒙蒙的，白天不见光，晚上不见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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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什么？”

“就像命运注定，这场你要输给我。”沈天无挑衅地看着他。

看到他安全回家，莫诗诗再也耐不住困意，沉沉睡去，独留九方御一人在黑暗中缄默。

万星落到来时，沈天无的钢琴曲正弹奏到一半。

“你愿意永远陪着我吗？”

“因为她们……是活生生的人。”九方御默然回答。曾经他也以为诗词境只是一场游戏，可今日所见所闻改变了他的想法。

“别急，我会把它给你，只要你帮我件事。”

永生？多么可怕的词语。可是一旦有人陪着，这份恐惧似乎没那么烈了。

是游戏人，死了还会复活。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千多年来，没有一场考试雷同？”

九方御浑浑噩噩地回去，飞到莫诗诗窗边停。

“命运注定，这个小人会在今天死亡。”沈天无的动作越来越快，穿着西装的小人疲力竭，倒在琴键上，惊恐地看着一手指落。

“《b小调弥撒曲》，最新考古发现的。”

他摘院中两片树叶，惊讶地发现它们毫不相同。即使星际科技飞速发展，可以驾驶机甲穿越星系，可创立一个每片叶都不相同的世界，那是上帝的手段。

“好，明天是我们最后一场考试，你一定要时叫醒我……”

“这是什么？”沈万元漫不经心地接过，随意哼唱起来，每翻一页，他的表就严肃一分。乐谱在垂怜经的第三小节断开。

“原本你该成为清代诗词境的辖者，可你太弱了，弱到只能依靠莫诗诗生存。如果她回归诗词境，我将宋、明两朝给她。在诗词境，她会成为永远陪伴你的，不死不灭的神。”李白看了一九方御手上的叶，突然转变话题。

“后面呢？”沈天无攥住乐谱，神急切。

于是他合上窗，走到莫诗诗床边，对着黑暗轻轻问了一句：

“我能看来，她很喜诗词，诗词境该是她的归宿。她到现实中，生命不足五百年，可在这里，就能陪着灵魂不灭的你走向永生。”

“没错，也许是两年、也许是五年，你等的了吗？”

“呵。”沈天无嗤笑一声。“那天在答题大厅，我还以为你是过来找我。原来只有第一才能引起你的兴趣。说吧，你要我试探哪方面？招式？武？”

说完他苦笑了一。永远这个词，是蜉蝣的一整天，是鲸鱼的一百年，是树木的一万年，是恒星的百亿年。唯独不属于一个灵魂，他和永远一样遥远。

*

听到有条件，沈天无顿时冷静来。“即使我不帮你，研究所发现的乐谱，迟早会公布来。”

“我要你，帮我试探莫诗诗。”

“以后你去哪里，能不能提前给我说一声。”她起望着九方御，底通红，是熬夜很久没有休息的样。

“我愿意。”黑暗中传来一声音，九方御被惊了一。一阵刺的白光闪过，莫诗诗打开灯。

“你喜太还是月亮？”

李白打了个响指，天空中太缓缓转动，逐渐变成一颗硕大无比的圆月，大地被一片月华笼罩。

“这场考试并没有结束。”万星落毫不在意他的挑衅，而是递给他一沓乐谱。

“《c小调第五响曲》，贝多芬的。”凝神静听片刻，万星落微笑着开。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钟了，看到房间黑暗，他心想：莫诗诗多半已经睡了。

“咔嚓”一声，乐曲骤停，小人碎成零件，沈天无从曲中离，望向万星落。

沈天无攥着残缺的乐谱看了又看，终于抬妥协了。

“月亮。”他回答。

“李斯特的改编谱。”沈天无补充，手还在一刻不停地弹奏着。

莫诗诗的房间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