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知府没有说话，空气凝固了一瞬。

“可我不能留。”他凝望着那乌纱帽，慢慢开。

“你不能留。”莫诗诗亦望着那象征权力的帽。

“当官可以清，可以，就是不能愚蠢！”她放茶杯。“聪明的贪官，会把握好贪污与治理的界限；聪明的清官，会寻找抗灾的方法。最怕的就是你这钻角尖的，脑袋一拍事，全然不计后果。”

“是某偏执了。”衢州知府垂着。“某自小漂泊，见惯了平民百姓的苦楚。在上任第一天起，就立誓一心只为百姓主。可没想到真正事发生时，才知为民主有多艰难。”

见到知府如此诚恳，莫诗诗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抬起，假装欣赏墙上的字画。看着看着，她前一亮。

“这些画是谁作的？”她指着墙上一副游鱼图问。

“是某闲暇时所作。”知府讪笑一，还是诚实地认了。这画有些惊世骇俗，不登大雅之堂，他还是私心将其挂了来。

那副游鱼图在题材上没有什么突的亮，可在技法上却运用了糙的空间透视原理，最彩的是鱼的表，莫诗诗竟然从它大张的嘴、瞪圆的中看愤怒来。

“你是怎么想到，把鱼画的比人还大呢？”莫诗诗指了指缸中的金鱼，又指了指金鱼远的行人。

“某自小观察鸟鱼虫，有一日画鸟时，突然发现近的鸟与远大小相差甚大，于是将其记录来。”

“那你的鱼为什么表这么生动，和市面上的画完全不同？”

“某只是觉得，人都有表，为什么鱼虾没有呢？有时吃清蒸鲈鱼，那鱼总是瞪着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可见鱼也有。”

“知府啊知府，”莫诗诗频频，对着他叹。“这个时代上升渠太窄了，你这么一个天生的艺术家，怎么被派来当官呢？我真心希望你退任后，能在绘画领域一展所，让全世界人都知，最早使用透视画法的是我们唐代，比他们领先了七百多年！”

衢州知府有些不明所以，但能听这是夸赞之言，于是一拱手：“借大娘吉言，某会继续努力的。”

告别了知府，差不多到启程的时间了。莫诗诗回到府中，轻轻牵起翠娘，带她坐上车。

上了车，看到她的指尖忽明忽暗的，莫诗诗就又拿一张符纸，递黑纱。翠娘轻轻张，符纸肚，她的指尖才停闪烁，恢复成正常人的、苍白的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