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让我们共举酒杯，不醉不归！”

说罢一仰，豪迈地了一杯，侍女赶忙给他满上。

众人一同举起酒杯，齐声喊：“助将军势如破竹，旗开得胜！”

乐声随之一转，赤着上的大汉挥舞鼓槌，席间奏起了《秦王破阵曲》。待吐突承璀席，官员纷纷就坐，手捧的侍女跟着激昂的乐曲走动起来。

百官一个接一个地过来敬酒，吐突承璀来者不拒，直喝到面红耳赤、冒光。

酒过三巡，席上的众人也就肆无忌惮起来。捧碗碟的侍女走着走着，就被一双双手拉怀抱。笑闹着、玩乐着，有些酒醉的官员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勉能动的官员投万紫千红的海洋，随着袒臂的侍女连袖起舞。

还有些酒力上佳的，跑去打球、赏百戏，甚至推开鼓手，自己随节拍敲打着羯鼓。

更有那些诗兴大发的，笔来墨来挥毫云烟，写着谁也看不懂的诗句。

席间一片声笑语，华灯洋溢着光溢彩，脂粉腻香参杂着冲天酒气，直透安半城的云稍。

“奢靡，太奢靡了！”莫诗诗倚着门框，向白居易连连叹。白居易则从袖中掏纸笔，将笔尖放到中浸，皱眉思量着如何落笔。

“话说酒宴都已经行一半了，怎么还没看到翠娘的舞蹈。”

正当莫诗诗纳闷之际，亭台楼阁的灯顿然一熄，整个院霎时被黑暗笼罩，乌墨的云轻轻一卷，吞噬了安璨亮的圆月。

众人停动作，有些疑惑地望向前方。半空中传来若隐若现的羯鼓声，宾客皱眉细听，鼓声却又消失不见，似乎没厚厚的云层之间。

骤然，一声玉笛穿过云层、划破空，似怨似诉、如泣如慕，将玉的光辉带了来。月白洒落院，将亭台照的犹如天上白玉京，不似人间。

像被迫似的，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那空旷的亭台。顺着众人目光，那亭台缓缓浮现一个人影，着纯白羽衣，有如月仙凡。

玉笛声渐渐消失，接着筝、磬合奏，慢慢加箫笙、箜篌，随着珠撼玉般的乐声，亭台上的“仙”缓缓动作起来，这一动，恰似画中仙走画，鲜活了冰雪一般清冷的眉。

宴席上，吐突承璀朦胧的醉清醒了几分，眨也不眨地看着亭台舞阁，甚至忽略了怀中貌的侍女。媚女看了看亭台，吃味地轻哼一声，将手中的昆仑面覆到吐突承璀脸上。吐突承璀一把推开她，没有理会，继续凝望着台上舞女。

而那舞女，正是翠娘。

“咚、咚、咚。”几声天撼地的鼓声，音乐从慢拍转为急拍。亭台上，一群舞女依次场，众星捧月般环绕着翠娘。沐浴在月光的舞女宛如芝兰香草，驱散满室靡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