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红一白两匹慢悠悠地在街上踱起步来。

见就要约定的时间，越萧和孟连营两个人却都默契地慢慢悠悠走着。

听见孟连营讲话，越朝歌才反应过来。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们俩还姿态闲适，没有一丝急。

这本不合常理，十四州兵会本就是他们有求于人，没理摆谱迟到落别人面。

她细眉轻蹙，心有疑窦，便意识抬眸望向越萧。

越萧被她这样一望，方才的戏谑忽然尽数返还，落到了他自己上。他间一涩，看着她的脸，竟颈发。

她本就是惊比天仙的容，原本一笑一睨都带着倨傲的娆，可从昨夜之后，她的所有动作，哪怕只是一个神，都添了万千妩媚风，变得越发韵致，像是九天的狐狸，勾得人全发。

越萧垂眸掠了她一，勉力抬望向前孟连营的背影。宽大的手掌着她的小手，粝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来回挲。

他试图找些别的话题来缓解注意力。

纵与孟连营并行，转过来：“孟叔，还未介绍，这是前朝的朝歌公主，当今的郢陶公主。”

“鸽，叫孟叔。”他了越朝歌的手。

越朝歌：“……”

半晌，她看向孟连营带着笑意的视线，喊：“孟叔。”

孟连营笑起来，捋着才修过的胡：“朝歌公主小时候就落得漂亮，大了更是倾城绝啊。”

越朝歌听他提及往事，便顺推舟笑：“多谢，孟叔倒没怎么变，还是和多年前一样，怀天，忧国忧民。”

越朝歌原想着，若是孟连营不记得她，她便也不图在他心里有什么存在。十四州兵会快开了，她恶名名遍布天，若是没人想起她来，她也不想喧宾夺主，分了他们什么心神来讨论她。倒是没想到，孟连营记得她，还自然而然地说起了往事。

她看向那张有些松弛，却仍显得神采奕奕的脸。

多年的庙堂不得志并未影响孟连营的风采，他仍旧与从前一样，意气风发，满怀信念。

孟连营笑着同越萧解释：“许多年前，朝歌公主一次来献玺的时候，哭得上气不接气，了过去，是小公来找微臣，抱着她去号脉的，小公可能不记得了。”

越萧抿轻笑，不语。

他是不记得过。

可自打渡骨山猎狼摔落山之后，许多事便依稀记起来了，零零碎碎，没那么完全，但渐渐地都能拼凑成完完整整的时间链。

那时越朝歌被抱孟连营营帐，行军大夫给她号脉，他见小女娃娃好玩，明明是要来献玺，却仍倨傲得很，半分不肯提及献玺的话，只一味地哭。他那时便想着，这样的小女娃娃，或与那些个争先抢要争功的莽撞汉有意思些，说话也糯糯的，很是好听。

他有许多好奇的事想问，比如说为何她父皇母后会突然引火自焚。故而他与孟连营就在屏风外围棋等她醒来，期间谈及天河山，攘攘黎民，都被早就醒来的越朝歌听去了大半。是以，越朝歌才会说孟连营心怀天，忧国忧民。

说起来，孟连营也算越萧的半个恩师。

越萧家国天的概念，是孟连营启蒙的。

“只是——则矣。”

孟连营顺着方才夸越朝歌的话，忽然又开，捋胡的动作一顿，视线看了过来。

他看着越朝歌那张粉雕玉琢的脸，面僵了几分，叹：“有时候，得好反而惹人注目。”

越朝歌勾浅笑。

越萧则是目光探了过去。

孟连营恍然，忙：“哦，微臣不是那个意思。公与朝歌公主珠联璧合，自是。只是，蒿公宣告天，要立公主为后，此事于公而言，不算是个好消息，只怕日后在兵事决断方面，会因此生什么变故。再者——”

他叹了气，脸上染上焦虑。

“老夫昨日收到逆来信，信中说，他与跛叔一架弩的时候，闲谈了几句，其间提到小公为了朝歌公主，不惜得罪潘军将军穆西岚的事。”

蹄轻缓，踏在古旧的青石板砖上，发短促的弹珠碰撞声。

孟连营连眸都空起来，“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事后，霍起升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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