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先欠着，等午来收账哦！”

章继霞拍拍小手，故作大方。

章小叶心说，这个堂蛮厉害的，得小心。现在的她量太小，打起架来可不是对手。想到这个，她珠一转，小叔是辈，就请小叔当保镖吧？

河正在灶屋里“咔嚓咔嚓”地啃红薯，一抬看到叶，就咧着嘴傻笑。

章小叶收回了目光，这个小娃娃咋就当上小叔了？从今往后，就要跟这几个小孩为伍了？距离她大还有好些年，就慢慢熬着吧。

*

陈秀驮着叶回了西厢房。

她把叶放在床里边，说：“叶，你在床上玩，娘去饭。”

说着，就系上围裙，了灶屋。

章小叶在床上爬来爬去，抓着拨浪鼓摇了摇，装着小孩的样。正玩着，就听到门一响，章河“哒哒哒”地跑了来。

“叶，咱们来玩！”

章小叶瞅瞅鞋，还没过地可净了，就摇了摇。章河“哒哒哒”地跑去，一会儿又拿着一本书来，说：“叶，小叔教你认字！”

认字？章小叶瞅瞅那本手绘版的《三字经》，心说，她教小叔还差不多。章河哪里晓得这个？他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图，大声念：“人之初，本善……”

章小叶嘟着小嘴，不吭声。

章河自顾自地念去。完了，还跟叶说：“叶，这是俺爹教的，说俺要启蒙了，过了年就送俺去念私塾。”

章小叶听着，心里一动。

家里有识字的，那一定有黄历，她想看看今天是几月几号？就瞅瞅床边。果然，脚踏板上摆着一双小鞋，鞋上绣着两朵小梅。她立脱了鞋，攀着床边往溜，可短怎么都够不着。

“叶，你要地啊？”

章河上前搭了把手，章小叶秃噜来，一坐在脚踏板上。她拿着小鞋在脚上，可手指不听话，鞋带怎么都系不好，就胡绑了一。

“叶，咱们去院里玩！”

章河溜一，蹿到院里。章小叶摇摇晃晃地跟着。心说，走得稳当的。

到了院里，章小叶指着堂屋，喊着：“夫（叔）！”

章河跑过去掀开竹帘，章小叶扶着门框了屋。

当门很敞亮，挂着一副中堂，摆着一张条几、一张八仙桌和四条板凳。章小叶仰着小脸瞅着，条几上果然搁着一本黄历。

“介（这）……”章小叶指着那本黄历。

章河珠一转，就明白了。可条几很够不着，就爬上板凳，想取那本黄历。就在这时，西间门帘一晃，继霞探来。

“小叔，你在啥？”

章河吓了一，差从板凳上掉来。

“嘻嘻…… ”章继霞笑着跑过去。

“小叔，俺给你扶凳。”

章继霞扶着板凳，章河踮着脚尖使吃的力气，取了那本黄历。

“小叔，俺接着。”

章继霞接过黄历，章河哆哆嗦嗦地从凳上来。他抱着黄历，嘻嘻地说：“叶，给你。”

章小叶抓着黄历傻了，厚厚的一本，哪晓得今天是几月几号？她不甘心，胡翻了一通，果然找到了最新的折痕。

这是农历戊年八月初二，也就是民国三十七年。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正是1948年的秋天，跟她猜测的几乎一样。就在这年十一月，解放军与国民党军队在黄淮海地区投上百万队，展开对决，最后以解放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小叶翻着书，继霞歪着脑袋瞅着。

“叶，你认得字儿？”

章小叶白了一。心说，这个小堂古灵怪的，啥都懂的样？好在她是个小娃娃，看不啥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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