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秀回信，说：“秀儿，等任务完成了，就把你和娃娃们接过来。”

“娘，这个枣好吃，咱买沏茶喝……”

再过几年就是困难时期，粮短缺，得早作打算。初级社人少，完了公粮，剩的都是自己的，陈粮新粮换着，多少有结余，只要攒来不愁没粮吃。级社是最早一批加公社的，消耗大，不晓得节约，基本上吃喝尽，把细的老传统丢得一二净，赶上灾害就抓瞎了。

城里实行公私合营，国家采取注资、赎买等政策，国营单位、集企业成了主。在农村，农业合作社继续，大大小小的合作社如雨后笋一般冒了来，从十几的初级社到百十的级社，由个经济向集经济发展着。

这一年，在轰轰烈烈中过去了。

“快了，到过年就回来了。”

收到家书，望着远方。

陈秀掏钱来，想称两斤。

“小叶……”陈秀赶拦着。

想到这个，章小叶背着小手，到库房里转了一圈。她拍着粮，说：“爷爷，咱家再攒粮……”

这份承诺，他记在心里，总有实现的那一天。

章小叶关注着这场变化。她跟爷爷说：“爷爷，甭谁来动员，咱家就在初级社呆着……”

“娘，搁罐里就成，封着能存放好些年呢！”

陈秀舍不得那么多钱，笑着直摇。章小叶很有主意，跟卖蜂的说：“大伯，我们家全要了，您挑着担给送家去。”

“继国，咱爹是战斗英雄，打起仗来可勇敢了……”

“小叶，买了搁哪儿？”

二人顾不上买别的，就领着卖蜂的大伯去了邮电所。蜂五钱一斤，十六斤一共八块钱。陈秀付了钱，直心疼。

心知人多是非多，级社一百多人家、三四百个劳动力，赶着评工分就争吵不休。是个人就有私心，活儿想少一，粮想多分一，不闹意见才怪呢。他跟几个亲戚搭伙，甭分多分少，就图个清静。

章小叶着手指上的蜂，心满意足。

这天，章小叶挎着小篮，在集市上东张西望。看到卖蜂的大伯挑着担吆喝着，就走不动了。

章青被授予了上校军衔，却没参加授勋仪式。于安全考虑，他很少参加公开活动，也未拍任何照片。他想让秀看看他穿着军礼服的样，就拜托组织上把那礼服和勋章存起来，等到秀来了，给秀瞧瞧。

“小叶，可不能再钱了。”

*

“好。”章怀良呵呵笑着。

从广播里，章小叶听到了授勋的消息，开心得不得了。

章小叶不放心，想再攒。

“国庆节”过后，队上举行了授勋仪式。

章小叶勾勒了父亲的形象。

“娘，蜂营养价值，给爷爷家、姥姥家送一些，就剩不了多少了……”

到了一九五六年，社会主义改造全面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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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小叶盼着爹回来。继国是姥姥带大的，对爹印象不。继军就更不用说了，跟爹照过一回面，啥都不记得。

一年回老家一趟，就像郎织女鹊桥相会。他心有愧疚，觉得对不住秀和三个娃娃，可任务在，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过居家团圆的日。

“，爹啥时候回来啊？”

赶着学校升国旗，激动得烈盈眶。那鲜红的旗帜，是用烈士的鲜血染红的，作为共和国的一员，到无上的光荣。

她想象着爹穿着一军礼服，英姿，气宇轩昂的样。还拿着铅笔画了一幅画儿，跟继国和继军说：“哎，这是咱爹，有一米八几，可威风了。”

“娘，趁着现在能买着，就多买一些吧。”

章小叶估摸着有十来斤，说：“娘，这半桶咱全要了吧。”

卖蜂的掀开木桶盖，拿着木勺舀蜂，黄澄澄的，清亮顺。嘴里还说着：“大妹，这一季就收了这么多，卖完了就没了。”

章小叶着心，跟娘一起去赶集，见到货就买。陈秀算着账，这一阵钱像，光腊就买了好几块，在房梁上挂着，惹得建国仰着小脸直。

三磨两不磨，陈秀稀里糊涂地了。

省事儿是一方面，章小叶有着更层次的考虑

“好。”章怀良着。

她列了一个单，包括腊、腊、蜂、稻谷、黄豆、海带等，都是耐储存不易变质的。家里有积蓄，就拿来买东西好了。

家里不缺粮，里堆得满满的，够一年吃的。

“叶，看你说的，有钱还怕买不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