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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值得究竟是女儿，还是妻，又或者……两者都是。

“是好，”旁边神冷峻的男人和他碰了个杯，“比我儿。”

阮棠拉着应覃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

说完他顿了顿，垂着帘更轻地又补了一句：“你比所有人都好。”

“我知呀，”阮棠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他最后那一句，回过来了一块甜甜的小糕在他手里，然后又拉着他走到了没人注意的角落里，语气听起来像是真的毫无霾，“这话我已经听过很多次啦。”

应覃很少席这样的场合，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很有反应过度。但其实，这样的话，她从小听到大，早就已经不当回事了。

这事本就是那几位不对，嫉妒唐静婉嫁得好、女儿又教得优秀，当着人家母女的面找茬。阮家向来是本地商圈的领羊之一，现在人家女儿反击了，又拿了个“小孩不懂事，自己都说了是胡说八”的免死金牌，谁不想借着这个机会和阮家攀上几分香火呢？别说是阮棠已经主动递了台阶，就算是着正面反击，在场这么多人也只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她圆过去。

应覃低看了还拉着自己的衣袖的手。

阮诤又觉得好笑：“你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资格抱怨小覃不说话吧？”

在她第一次听到别人对唐静婉说“还是得生个儿才好”的那一天，回家以后，她的母亲依然冷着一张脸、蹲来直视着她的睛，对她说：

大致听明白了事的始末，阮诤对面腆着个啤酒肚、端着酒杯的男人拍拍他的肩膀：“老弟啊，侄女这么漂亮，这脾气怕是要改改。不是我说你，老婆还是得好好教，女人嘛也还是要温柔一才好，弟妹也实在是太要了，侄女这脾气我看就是随了弟妹。”

“，”少年轻声叫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她的脸，有些挫败得发现她神如常、什么也看不来，只能试探着安她，“她们都是嫉妒才故意这么说的。”

“你听好，阮棠。以后可能还会有很多人对你说，‘儿才能继承家业

“我看现在这样就好，”阮诤不动声地挣开他勾肩搭背的动作，依然笑得儒雅温文，“这才不会被人欺负，不然我是放心不的。”

“是啊是啊，都是小孩随便说的，”有几位太太立时来打圆场，“大人怎么会和你计较呢。”

唐女士很少在家，有时就连父亲都会怕她责怪母亲而来安她——唐女士当然并不是一个完的母亲，阮棠小时候偶尔也会因为没有母亲的陪伴而失落，但确实从未责怪过她。

这的动很快也传到了男人们那里。

黑的西装衬得少女的手越发白皙纤细。

……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阮诚夫妻就会怪气地暗示阮棣才是阮家唯一的孙——那时候阮诤也还年轻、刚接手公司不久，阮诚虽然忌惮兄，但多少也还有些心态不平、不像现在这样安分。别的地方找不到机会，自觉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己生的是儿、兄却只有独女，时不时就要借机涵一番。当然阮诤也不会让妻和女儿受委屈，没多久他就再不敢提了。之后她渐渐记事，父母这样的际场合有时也会带上她一起。这个圈里多的是全职太太，总喜有意无意地劝说唐静婉不要太拼事业、劝她抓时间生个儿，即使不能永远笼络住丈夫，至少也能稳稳把住家产。

得在家的时间给她讲的。

阮棠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拉了拉少年的衣袖——刚才还犹如随时准备攻击的小狼崽一样的少年一瞬间柔和了神，就这么毫不反抗地被她牵着衣袖拉走了。

说是贴关心的劝，其中的恶意连当时还是个小孩的她都能清楚的受到。

“你带小覃去那边玩吧。”唐静婉冲阮棠使了个。

再后来，她上了学，一直都是成绩最好的那一个。她也听过无数人当面或在背后说着“女孩听话，现在成绩好。但男孩聪明理科好，等到了中女孩就跟不上了。”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