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清和，桃夭夭。

浴佛礼程非常简单。就是用一些香料、草药加煎一煎，过滤掉渣叶，用浇佛像。礼数不复杂，但作为主持必须参与。因柳珺珺一行人到来，则全大师决定暂开一天寺门，广设斋，山百姓于这天可来听经、礼佛、吃斋。

所以，佛生辰这日，山寺尤其闹。这是在寺中生活了三年的蔡云英未曾见过的。寺中常有施药，也有僧人山为百姓讲佛，所以山寺在附近名声不小，却一直不对外接受香火。趁了这次机会，山百姓几乎全上山来上香了。

章杰作为男饮酒是平常，蔡小娘没有师傅的庇护，可不好明目张胆的吃酒。若是教柳珺珺或是柳姻姻看到了，岂不连累师傅。于是，趁两家辈在佛堂功课时，蔡云英问小师侄要了半壶，两人酒量都浅，够喝几天了。

蔡小娘练琴的厢房，摆设一切如初，只缺了义海大师留给她的名琴：琼响。则全大师决定去蔡府常住时便将琼响一同带给了蔡云英，本就是义海留给她的。

两人拿象棋，便便饮。阿碧还是在门外看风。蔡云英打为尝败绩，在象棋一路，却是章杰未尝败绩。幸好，两人赌品都很好，输赢仅在当，不会放在心上。尤其是蔡小娘，不论打棋还是象棋，玩耍期间都不会如章杰一般眉锁，严肃认真，而是神轻松，眉间宽阔。

从前打时，章杰的眉过于锁，蔡小娘便伸一指一。章杰条件反地后退了，蔡云英悬空的手跟着往前，定要到，他听见妹妹打趣：“三哥，再不开，你这皱的就跟老一样啦。”

此后，章杰再未躲开。这次第，章杰落、倒酒、邀饮，对面动作和缓，笑靥如，怎不：气序清和山佳，前清和胜百。

第49章 山中岁月短 人间难

山中方一日，人间已千年。当然，这只是传说。

不偷酒喝的光景，蔡云英会叫上善的师侄善能，带着她们去猎野兔。章三郎在云英地鼓动，学了弓箭，几日后，竟有了些准，能猎上野。猎上后便在后山生火烤了解馋。

烤兔的方法是樊玄教蔡云英的，这个破了荤戒的师侄善能也是樊玄发掘的，有一回他们三人解馋之时，他眯着睛对着吃得满脸油腻的师侄说：“善能小徒孙，师尊没亏待你罢。”只要善能，他就会接：“那不如，投我门，我们家的不比佛门的差。”

第一次光明正大听到这么轻松的吻劝别人欺师灭祖的善能吓得忘了动作，被咽了一半的兔卡在咙里，差憋死，樊玄一掌拍了他的后背，才吐了来。命差丢了还得听樊玄揶揄：“哟，这荤戒都破了，让你还俗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嘛。”善能那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样让蔡云英笑了好一阵。

如今，樊玄不在，善能吃起来香多了。章杰也是一回吃，边吃边赞，善能和尚也不禁叹：“樊，乃妙人。”蔡云英回了一个“那当然”的神。言外之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