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推一个还算完好的蝙蝠侠杀掉, 又或者说, 他只是为了保证布鲁斯不在预定日期前, 先因为崩溃而死。

直到已经将蝙蝠握在手心, 卡尔也没有对布鲁斯生半轻视, 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布鲁斯的瞳孔。

最元首握了整个世界，与此同时，卡尔艾尔也失去了一切，布鲁斯知以前克拉克救猫救人后，收到谢时有多开心，而现在，整个地球的人都当他是不属于人类的神明，有无法抵抗力量的怪。

布鲁斯凝视着卡尔，自从战争开始, 他就很少有机会能看清漂浮在云端的人间之神。

男人泛着紫的蓝眸, 死气沉沉的, 北极圈明晃晃的日光照去，也没增添一意。

布鲁斯从来不认同人间之神这个叫法，但他喜看媒用明日之指代克拉克，任何一个人，只要稍微熟悉克拉克，都不会觉得这个小镇青年哪里像个神明——

杰森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嗨？”

但布鲁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他没觉得自己被上脑控装置有哪里意外，也没觉得卡尔死自己有什么不对。

克拉克失去太多了，玛莎、大都会——从政权建立起，他就再没看见克拉克像以前那样不带任何霾的笑容，他并不快乐，也一都不开心。

氪石枪能消除超人的能力，但也只针对超人，时间迫，这把武连测试阶段都没经历，安娜现在是什么况，布鲁斯也推测不来。

迪克当时问他：“你就想说这个？”

他看见杰森提溜着打了一圈石膏的手，手指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自己。

看了一会，他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他分明在最元首的壳，看见了一个伤痕累累的克拉克。

脸又被戳了戳，过了一会，又戳了戳。

杰森：“……要治，能不能给他都治好？”

氪星治疗仓没开到最大, 只能治愈一些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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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 他看见卡尔用微微屈起指, 用指腹蹭了蹭布鲁斯的睫，接着，拇指又轻轻抚摸着睛方的那一小块肤。

如果安娜也了事，那克拉克边，就真的一个人都不剩了。

乍一看还温馨。

他摸了摸布鲁斯额心闪着紫光的装置：“睁。”

——安娜被击中了。

杰森继续叭叭叭：“我看他也没这么对别人，你知吗？氪星人双标，我就申请不到治疗仓，说真的，你和他互相搞还不如和我——”

第51章

杰森听见声音，像被拎住耳朵揪起来甩的兔，他绷颌，站在原地, 不退不避地等卡尔过来。

杰森心里开始发慌, 他知布鲁斯始终是清醒的, 想扯一扯卡尔让他转移注意力。

一个真真正正的独/裁者，面对自己统治的王国，又怎么会不兴？

如果这两个人，一个没穿这冷的盔甲，另一个没有脑控装置，那还真是梦回五年前。

以前的克拉克，现在的卡尔艾尔，是要有多难过？

杰森：“……”

布鲁斯听着杰森越说越过分，愣了一会，睁开睛。

卡尔：“不能。”

想到迪克说的话，他凝住神，想在卡尔睛里搜寻他熟悉的东西。

布鲁斯睁开睛。

面面相觑。

卡尔径自越过他, 俯, 去看躺在治疗仓里的蝙蝠侠。

人间之神推开门, 孤独堡垒的小机人兴兴地给他打了声招呼：“卡尔艾尔。”

一直在失去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迪克：“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