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辜负了这些信赖他的民众。

克拉克关掉了超级听力。

他试图重建自己，但那剧烈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氪石造成的痛苦与这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如果现在有其他人在，他们会惊奇地发现人间之神正在颤抖——他躬着背，额上冒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过去后，克拉克想去洗把脸，起时，不经意地往旁瞥了一。

客厅窗的窗帘没拉好。

他走过去，还没来得及拽动窗帘绳，却发现迪克无打采地缩在椅上，从他的角度看，简直像只被装箱的浪猫，还被淋得哒哒的。

克拉克顿时愣住了。

接着，他又看见迪克抬起看了这边一，轻轻了一鼻，再垂睛。

——一瞬间，克拉克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抓起伞，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楼了。

迪克缩了缩脖，莫名有心虚：“克拉克。”

他念对方的名字后，又不知该说什么，心底有个小人让他最好跑远，省得他彻底搞砸他和克拉克的关系，现实中，他却浑僵地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克拉克：“嗯。”

迪克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克拉克，半晌，他了，仍然看起来很不知所措。

克拉克并没有计划这时候和谁一起度过，他甚至没给玛莎打个电话，正义联盟的通讯也被他关了，只留急频。

他想让迪克回自己家去。

他刚打算开，迪克却仿佛捕捉到他的心思，提前一步开，他着胡扯：“我……我没电费，也没开车，这么晚了，我不想打扰阿福。”

照迪克的惯常表现，他越是不知所措，就越扯一些不合时宜的幽默，但这次他也没什么心，他只是仰起脸，恳求地望着克拉克的蓝睛。

他停顿了一：“拜托，克拉克，你需要我，你明明还有很多想了解的。

说完，他又打了个补丁：“就当是为了我。”

迪克知怎样才能让克拉克无法拒绝，无论克拉克发生什么变化，他始终都是那个会为了别人而舍弃自己的人间之神。

而且这也不算说谎，他真的需要和克拉克单独呆一会。

果不其然，克拉克怔了一瞬，沉默地在他后背拍了拍，轻轻推了他一。

**

克拉克在给迪克发，他取了一张净柔的巾，囫囵往大蓝鸟脑袋上一盖，用力搓起来。

等差不多了，他又从衣柜里找一旧睡衣：“已经放好了。”

“现在不用。”

迪克心不在焉地换上，又从屉里翻几袋速溶可可，又去厨房取了两只印着蝙蝠侠标志的克杯。

他行把冲泡好的巧克力克拉克手里。

“谢谢。”

克拉克抿了一，顺着胃，却没带来多少意。

迪克靠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尽迪克承诺他讲知无不言，但克拉克却没急着提问，他想让自己的心理防线能持到对话结束——

迪克正握着杯神，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过杯上的蝙蝠标志。

“我对你了什么？”

迪克耸了耸肩，试图装傻糊过去：“克拉克，你怎么也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之一。”

克拉克勉弯了弯睛，没戳穿他。

他回想起迪克刚刚恢复记忆的样，疲惫得像是一秒就能倒，而光是看见他的存在，就会不自觉地陷惊惧之中。

他抬起手，用手指了自己的额：“迪克，我都记得。”

大蓝鸟顿时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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