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从成为蝙蝠侠那天起，就愿意相信人的光明面，如果他不相信，蝙蝠侠一开始就无法存在，但哥谭这座城市实在太衰败了，而蝙蝠侠这个符号式的外表其实是个活生生的人。

布鲁斯失去了不少，他的一生都是一个不断失去的过程。

布鲁斯的自我毁灭过程并不是如同恒星陡然毁灭爆炸般的轰轰烈烈，而是一场漫而又绝望的消亡，静悄悄地熄灭，然后在谁也不知的时候燃烧殆尽。

他微微思考了一瞬，仍然没有发表评价，只是说：“可是克拉克同样重要。”

克拉克没听到文，他等了一会，声促：“对于你呢？布鲁斯，你也这样认为吗？”

他猛地意识到，布鲁斯悠闲惬意的动作，其实是他痛苦到无法解脱时所寻求的最后手段，他连展痛苦都是如此不动声……如此压抑。

“我不是你的责任，克拉克，你受不了别人在你不知的角落受苦，一旦你知了，那么你会把帮助他们视作你的义务，你的责任。”

布鲁斯叠双，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屉里拨，他是一个没什么倾诉的人，暴在的那一面让他很是不自在：“我也有相当快活的日，别把我想成一个自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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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不曾及的地方, 布鲁斯还藏了多少他不为人知的模样？不, 不是不为人知, 只是他不清楚而已。

太好懂了，布鲁斯眸光暗了暗。

他甚至用不上从雷霄古那里学来的东西，就能把克拉克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小镇男孩从不对他遮掩，他的世界连门都不用敲, 那些能力光是听着就让人胆寒，可主人偏偏是个温柔到柔的抱抱熊。

克拉克忽然明白为什么赛琳娜总用那令他很不舒服的神瞥他，也反应过来为什么哥谭人对于正义联盟的态度是如此微妙。

布鲁斯又燃一香烟。

“不。”布鲁斯一边往玻璃杯里倒酒，一边说：“我看到了让我选择成为蝙蝠侠的信念。”

布鲁斯又笑了。

他同样会疲惫，同

布鲁斯很突兀地不说话了。

“我也不总是这样。”

在等待答案的过程中，间歇的几秒变得无比煎熬。

对他们来说, 蝙蝠侠就是哥谭这座城市本, 他可以一直堕到污泥里, 并和他们一起享受危险而又妙的东西, 蝙蝠侠是个罪犯, 是个疯，是个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总之和大都会的那个超人不是同一路的存在。

克拉克看了一桌上的酒。

刚才还剩大半的酒，现在只有浅浅的一个底。

他平和地说：“你始终不明白你意味着什么，卢瑟看到了那场淹没大地的洪，他把你视为和自然灾难差不多的东西，然而这灾难又会思考……”

他从克拉克上看见了光，这光在任何地方都存在，包括正在渐渐腐烂的哥谭，只不过当全光亮汇聚到一个人上时，前所未有，闻所未闻，因此克拉克才是超人。

他歪着, 轻巧地弹了弹手指，烟灰轻飘飘地落在桌上：“这是我的秘密。”

可是你要夜巡，克拉克没法想象布鲁斯是怎么到的，怎么能有一个人像他所说的那样，同时又能成为蝙蝠侠，蝙蝠侠必须不可摧, 可通过布鲁斯的描述, 只能拼一个伤痕累累的人。

他近乎无措地说：“我一直都不知。”

他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