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吗？”

虽是疑问，她语气却很笃定，郑衡苦笑了一，被猜中了，他心里却有解脱，慢慢地了。

他去就不再抬起来，低着，脖颈无力地垂着，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

沈清疏地叹了气，心里很是心疼他，从她穿过来，可以说是看着郑衡大的。

他农家，郑先生对他再好，在郑府也是寄人篱，随着年龄增，少年人难免多了些自卑。他知郑衡有好几个兄弟妹，背着全家人的厚望，想要人地，因而读书十分刻苦，在学堂里几乎无人能及。

他有争会元的实力，不得不说是因他过目不忘，天资异禀，但更多的还是他努力的结果。

知好而慕少艾，小师妹天真烂漫，二人年纪相仿，接得多了，会喜上也是难免的。要是他只是郑先生的弟，那可真是一段好姻缘。

可他还是郑先生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两个人都姓郑，在礼法之中，表亲之间，再近的血缘关系也能通婚，但假使换成同姓的堂亲，那了三代都不行。

“你这……”沈清疏犹豫了半天，还是不知说什么好，人类的悲并不相通，当她自己也喜上一个人之后，才知劝解的语言有多么轻飘飘，可除了劝郑衡放，她还能说些什么。

小师妹都定婚期了，郑先生挑细选，对方也是官宦弟，年少有为，称得上门当对，横着礼法和家境的郑衡能怎么办？

“师兄，”沉默了一阵，还是郑衡先开，他沮丧：“我是不是很无耻，吃着老师的，用着老师的，还怀了这心思。”

“怎么会，你没有什么错事，不要自贬，”沈清疏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叹息：“只是你们之间差了缘分。”

她迟疑了一，又问：“你们两个，小师妹她，她知吗？”

倘若两相悦，那就更痛苦了。

“我怎么敢让她知呢，”郑衡摇摇，颤着声音：“我避开她，说我只把她当成妹妹，好不容易，才终于绝了她的念想，我不能耽误她啊。”

还真是两相悦，这比沈清疏想象的还要糟，她看着颓丧捂着脸的郑衡，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他没有被冲昏脑，理智地了决定，可这个决定是多么的难。

还没来得及说便已经结束了。

他在京城，甚至没有人可以倾诉，若非今日沈清疏撞上猜到了，也许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看来。

“你以后，还会遇到其他人的，殿试之后，郑先生也，也会为你选一门好亲事，也许，时间久了，就渐渐忘记了……”

沈清疏吞吞吐吐，终于说不去了，伸手拥住他，把他的到了肩上，温声：“师弟，不如哭一场吧，师兄不会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