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止看她神，却误会了，主动握住她的手，柔声安：“就算这次考不中也没什么，我们可以寻其他理由离京，你才二十岁，你看我哥哥，已经二十六了，不也还在考么？”

沈清疏哭笑不得，林修平怎么老是被拿来反面例，她默默心疼了大舅哥一秒，摇了摇，“先生说二甲有望，我是在想另一件事。”

“什么事？”

沈清疏想了想，老实：“是郑师弟的事，不过关于他的隐私，我不方便开。”

“那就不必说了。”林薇止挑了挑眉，她虽然有些好奇，却也没有追问。

沈清疏松了气，看她持着剪刀继续修剪叶，侧脸恬静柔，心里忽然生起一安定，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了她。

薇止手里顿住，微微侧脸表示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忽然想抱抱你。”沈清疏蹭了蹭她的鬓发，她只是，看到郑衡，觉得她们能有今日真是太幸运了。

这日之后，沈清疏经常拉着孟柏舟去看郑衡，柏舟虽然有些不着调，却总能活跃气氛、逗人开心，慢慢郑衡的病也好起来了。

另一边夏薄归她也没忘，只是他病得太重，需要静养。

渐渐地临近了会试放榜的日，沈清疏心中也不免开始焦躁起来，虽然郑先生给了论断，可榜单不，就说不准。

倘若她不中，要离京就得面对大的压力，想想就让人大。

夜沉，京城东南的贡院之却是灯火通明，阅卷已是到了最后时刻。

考官们从本次参考的约八千份试卷里，选了三百份，都是上上之选，由同考官推荐，主考官批阅，还分别对落卷行了“搜遗”，确保没有被埋没的人才。

取录的这三百人，经过一番枪剑的较量，大多数名次已经定，只剩最重要的前三名。

主考官严大人环视一圈，问：“诸位同僚认为，谁堪当本次第一？”

同考官们互相看看，有一位站来：“大人，官认为，考生郑衡的卷答得最好，他年方十八，又是寒门，正是会元的最佳人选。”

“大人，官认为不妥，这郑衡年龄太小，容易引起争议，还是定楚方更好。”

“有什么争议，有志不在年，这会试排名不看才华，却是岁数排不成？那这位六旬考生，岂不是更合适了。”

“这二人试卷本就不相上，谁都堪为第一，岂不闻少年得志，反害己，依我看，可以压一压这郑衡。”

“周大人此言差矣，我认为……”

至公堂，又开始了争执，各位考官为自己嘱意的试卷据理力争，主考官严大人将三份试卷翻了又翻，忽然问：“这郑衡是不是中过解元？”

“正是，此连中小三元，又中解元，倘若此次再中……”

同考官没再说了，圣上偏少年英才，很可能再为状元，那郑衡就会成为世祖以来第一个六元及第。

所谓文人相轻，似六元及第这样的名，那是不会轻易给去的，因为落榜举不会服气，对试卷的期望会无限，会有很多人来挑刺，文人不会骂圣上，最后只会传成考官舞弊偏袒。

一般来说，大家都不愿担这风险。

严大人皱了皱眉，这三份试卷之中，他还是最喜郑衡的试卷，文采飞扬，有少年人的意气，世人都偏少年郎，便是话本里，也不会现四十岁的会元。

众同考官都等着他决定，严大人犹豫斟酌了半天，还是叹息：“定楚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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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翌日放榜，一家人都早早起来，用过了早膳，就在正堂等待。

气氛很是沉默压抑，又藏着止不住的焦急期盼，大家故作淡定地找话题聊天，往往聊着聊着就莫名其妙断了，心不在焉，自己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清疏清晰受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声，到了这时刻，便是她也不能免俗。

心慌的滋味非常难受，她觉得自己呼都变得困难了，忍不住了一气，握了掌中的手。

薇止看她一，反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挲安抚。

刘叔和负鞍识字，老刘氏早就安排了他们去等榜。随着日升起，大家都频频往外望。

“中了！少爷中了！”一阵喧哗，远远地就听到刘叔欣喜若狂的声音。

沈清疏“腾”地一站起来，都有些发抖，如同在梦中一般，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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