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两人照例在院里散步，天气和起来以后，树木已经开始结小小的苞。

“怎么不兴，”说了几句闲话，林薇止看到她不自觉拢起的眉，抿了抿，问：“是不是在想同祖母说外放的事？”

“嗯，我不知怎么说，祖母肯定不会同意的，”沈清疏止步，面朝着她，敲了敲额，为难：“我也不想同她老人家吵架争执。”

她浑浊的睛，布满皱纹的脸，枯的手掌，都清晰展着这是个生命暮年的老人了，外放之后，也许要三年甚至更久才能见一面，倘若面对她祈求的话语，沈清疏不知自己能不能说不。

她都有些后悔考得这么好了，如果差一，那就不得不外放，可考场上不全力以赴，又没法保证不会落榜。

“不然，不外放了吧，”看着她苦恼纠结的脸，林薇止伸手抚平她的眉心，轻松地笑起来，“留在京城也不是不行，翰林院，对你以后的仕途也更有利。”

沈清疏捉住她的手，摇：“不成，我舍不得祖母，但我也不想让你受委屈。”

林薇止眨眨，柔声：“其实祖母也并不会把我怎么样，最多言语刻薄一些，我只听不见就行了。”

沈清疏只摇拒绝，从前老刘氏见要去世了，因为她又活过来，可见对嗣的执着，她了官，就要每日应卯，整日不在家，又有孝压着，不一定护得住林薇止。

后宅的私手段，她也不是没听过，老刘氏现在还慈，一两年以后就说不准了。就算她说自己不能生老刘氏也不会信，起码要给她纳七八个小妾再试，她若不肯纳，那就绝对是林薇止的病。

想到这里，沈清疏低，寻到她的睛，调侃：“那倘若祖母要我纳妾，我纳是不纳？”

“随你，”两人对视，薇止移开了视线，不自在地拨着兰草叶，“纳也可，不纳也可。”

“随我？”她语气轻飘飘的，沈清疏有些不满，咀嚼了两遍，冷哼一声，恶狠狠地：“你想得，我这辈就认定你了，纳妾？那是想都不要想！”

林薇止：“……”

什么叫用最凶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她挽了挽耳边碎发，好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你。”

沈清疏自己反应过来，也有耳，刚才不知怎么就说来了，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可她又有些着恼林薇止的态度，谁准许她这样若即若离的。

暮四合，只有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映着若有似无地枝叶影，夜风温柔地拂动她鬓边发丝，去吻她蕴着笑意的嘴角。

四无人，丫鬟们提着灯，远远缀在后面，沈清疏心中一动，手上使力将她拉到怀里抱住。

她先是准备会试，会试后又生病隔离，两人很有一段时间没有靠得这么近过。

“是我说的，”沈清疏回答她，一手护住她后脑，一手顺着她颈窝往上，温柔地抬起她的。

她低，嘴在她颔游曳，惩罚地轻轻咬住她，留浅显的牙印。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人间的耳语一般糯呢喃，“我说话算话，从前往后，都只认你一个，执之手，与偕老。”

薇止抬眸看她，夜暗淡，她清亮的却明晰可见，像是在黑夜里燃烧的炙的火，把她心里的野草也燎绕着燃了。

沈清疏凑在她边，近得呼缠，却游移着始终不落去，像是在诱导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分钟，薇止认命地闭了闭，终于踮脚，主动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想想怎么写才能过审，秃QVQ

谢在2021-05-23 17:50:39~2021-05-24 17:14:20期间为我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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