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喜呢？”游儿凑过去，毫不掩饰中的窥意。

江无月移退让些许，朝游儿睇过目去，郑重其辞：“因为夜里会有鱼魂索命。”

“哧……”游儿短促地嗤笑一声，知她明着胡说，眯起桃又挨过去一些，幽幽说，“我会降妖。”

江无月想安宁地度过一夜，忍了没把「江湖骗」几个字调侃，只敷衍地。

游儿见她无意再叙，终于聊赖地往后挪了挪，靠着车盯着火堆发呆。

江无月拿起一树枝，拨了几火芯，又往里添了几木枝。

火光恍动在她的脸上，看上去总算是有了些颜，似清雾里的一抹烟霞，婉转暧昧，又抓不到，测不得。她偏低，月就聚在她耳后的肌肤上。

游儿不知为何，总觉得月光在江无月上就会变得格外凝亮。

她对江无月有太多的疑问，翻来覆去几度思量，如果此人简单，就不必多费心力；

如果此人不简单……找个机会试她一试不就知了。

“江无月……”

江无月直直地注视着火堆，好像没听见。

游儿又喊了一声。江无月才一脸茫然回过来：“嗯？”

游儿：“你若是困了就到车里去睡。车上有冬衣，夜里凉，你取来自己盖上。”

江无月瞳光一晃，又肃淡：“我不怕冷，也不困。”

游儿余光瞄了一江无月一直背着的黑布包袱，不再多言，起了车厢。

江无月听得车厢里衣料窸窣。不多时，周围又都安静来。

火苗渐渐小了，江无月手里依旧松松担着那树枝，却也没再去拨柴火。

觉察到心里有纤薄的眷恋一闪即逝，也任由火星黯去。

第5章 无须山五

翌日清早，游儿了车厢，江无月还盘坐在已经熄灭的火堆前闭目养息。

若说起举目无亲，孤一人，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上也能泛几分不忍。

可是她格又乖张冷傲，实在不讨喜，游儿一时间对自己百思不解：我何苦招惹她去？

江无月听到动静，瞥望向后。

游儿上换上笑容：“收拾一，我们可以发了。”

江无月随即应声，起安静地随游儿一，到江边简单洗漱，整理完毕，二人驱车，赶往锦兴县。

路上几颗碎石，颠得车里的银两「哐啷」作响。

“我发现一件事……”游儿盘坐着，手执鞭轻着膝盖。

“嗯……”江无月望着旁边的江，不知它要汇到哪里去。

“我发现……”游儿手上一停，转过去，细瞧着江无月，笑，“你不喜看我。”

江无月一愣，殊不知这算不算是一个问题，答还是不答，认还是不认，装聋还是卖哑。

江无月忙着思考这些东西，半晌才意识到，她的发现……是对的。

游儿见她被问得发愣，倒是自己先反省起来：问过分了吗？

不是事实吗？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还有一天的路呢。

姑且搭两把梯让两人都先来：“不喜也没关系，上到了锦兴县，咱俩就分扬镳，你也不用见着我啦。”

江无月心里一松，忆起昨日的对话，这才犹疑：“你说的赚钱，就是……像你之前那样……设局诈骗么？”

“你怎么又来了……”游儿有些不悦，“都说了是助人为乐——我收取的法酬，可比其他方士少了不知多少！何况，你想，这么一来，是不是也让那事认清自己的心意了呢？”

江无月明知她狡辩，本也不多顾及，只是说起那位事，倒是有些动容：“可是即便如此，他家老爷也只知他的忠，不知他的啊。意义在哪呢？”

游儿突然发觉到意外之：“没想到你对这样的事倒是自然得很。”

江无月转过念来，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不也未待它光怪陆离？”

游儿被她的用词逗得大笑，又：“意义可不是旁人说了算的。你怎知那事觉得没有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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