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如他当日所见，静谧清幽，没有一丝改变。

紫宵剑派的五大剑尊可以，幽冥宗的大老封黎尊主可以，天宗凌霄尊主可以，玉虚派的华玉上尊可以，还有妖蛟主也可以……

康玄一凝眉苦思良久，轻叹了气：“怕是需得从计议了。”

草木尽毁，山石被劈成了两半，削平了山。

神识外放至极限，笼罩了整片凤家宅院废墟，康玄一不不慢地跟在凤元九后，漫不经心地笑骂了一句：“没良心。”

见扳指消失在掌心，凤元九轻舒了气，缓步往山巅踏空而行：“这我倒未曾听说过。不过，便是有这等玄，想来也是掌握在外公手中的。”

康玄一瞬间脸黑如锅底。

康玄一在心底里把九州之地有名有姓的尊圣们过了一遍，却也说不准会是哪位的这事——斗法痕迹留的太少，而且尊圣斗法却没有引发天地异变，斗法时必是收着手的，收着手施展法术便可多无数伪装，这就更难揣测了。

凤元九举棋不定。

凤元九沉默了一瞬，心十分沉重。

康玄一接过扳指把玩了一会，还给凤元九，说：“以前曾听闻凤家有一极为特别的玄，可化万里山河，纳万人山河小境。”

凤元九不为所动，心不，连个白都欠奉。

栖凤山上，草庐不知所踪，留在原地的是一片灰烬，死气缭绕，生机断绝。

康玄一手搭在凤元九肩上，轻轻往前一送，把凤元九推了梧桐谷，替凤元九了抉择。

山草庐乃是凤安澜上尊的清修之所，等闲人可上不来，能上来又能把凤安澜得用天凤涅槃的，屈指可数。

凤元九行至当日秘库的空地，站了片刻，躬行礼：“后辈孙凤元九拜见三位老。”

梧桐谷里，草地青翠如昔，梧桐木如故，金灿灿的伞盖遮天蔽日，把整个山谷护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栖凤山最后的净土。

然而，他本来打算跟凤元九一起谷探个究竟的，却不想竟是被一柔和的屏障给拦在了谷外。

一路所过之，尽是残垣断。

凤元九沉默了一瞬说：“山应是毁于凤家秘术天凤涅槃。”

凤元九心一松，直朝着梧桐谷而去。

凤元九和康玄一一，从栖凤城寻到凤家宅院，又从凤家宅院寻到山腰上的竹阁，自竹阁又爬到栖凤山山。

*

满山疮痍，唯有此地未被殃及，太过不寻常。

“非凤氏血脉，过不了梧桐谷第一屏障。”幼时娘亲给他讲凤氏秘辛时，说过的话骤然过脑海。

凤元九猝不及防被推了梧桐谷，回看了一脸臭天际的康玄一，直接朝着梧桐谷走去。

康玄一抬手召回跟了他们一路的，随手成墨元纳掌中，过了须臾，说：“斗法痕迹理的太净了，未寻到半分有用的痕迹。”

玄门上尊，言法随，哪里用得着什么玄！

*

凤元九站在谷外望着谷景，一时间竟不知应还是应退。

未去之自然是凤家秘库。

凤元九收回散至四周的神识，回过对康玄一说：“还有一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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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玄一轻叹了气，走了两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最适宜保护凤元九的位置。

无人应答。

这是他小祖宗！

当然，狐的狐主，正气门浩气门两大至圣，太清派的上尊也有人可以把凤安澜上尊迫至此，但他们不可能这事。

但此地是凤氏秘库所在，亦是凤氏祖地所在，法阵禁制最为严密，避过此次劫难也不无可能。

凤元九心一动，不动声试着用栖凤台收了一扳指。

凤元九带着康玄一行至栖凤山后山的梧桐谷。

康玄一看着凤元九的背影嗤笑——小狐狸崽，这是防着他呢！

这些都是有可能迫凤安澜上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