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谷船尾有个声音尖尖的小女孩，看到这小舟上立着翩翩少年，突然笑着搭讪：“喂，那那位，是谢之文吗？”

谢琎抱拳一揖，有些狐疑，“在正是。敢问……”

女孩咯咯笑，“我们这边啊，不知多少女孩喜你。说你武功好，人又俊。听说从你雪那年开始，江彤便喜你，心悦你，厚着脸追求你。她还放话，说今年你必得筹，若不得，她就嫁给你。我们都说：那他必是不敢拿第一了。”

前面船早已笑成一片。

谢琎皱了皱眉，低声：“这都什么七八糟的。”

随后又笑：“你们不怕谷主责罚？”

小姑娘说：“祁真人与谷主好，每年此时，都会请她去楼观台前歇心观清茗对谈，一早便已不在船上。”

谢琎微笑：“哦，原来如此。”

话音一落，忽地一个瘦削男从人群后奔。此人面貌生得柔，却留了两撇与面容格格不八字胡。

他冲凤谷船一群女弟声喊：“中原女是不是各个都似你们这么貌苗条？”

方才说话的小姑娘说：“那是自然。你是骨力啜不是？”

骨力啜：“正是。”

小姑娘咯咯笑，“小明王，久仰大名。听说你此来中原，扬言说：‘一是要得生宝，二是要娶一名一等一的大人返回纥。’”

“是我不错！”骨力啜笑，“听说这中原第一人，便是你们谷主裴沁？”

小姑娘颇得意的嗯哼一声，“是了。”

“回去告诉你们谷主，收拾收拾，十日之后，跟我回去小明王妃。”骨力啜拍拍脯，豪气云。

姑娘噗嗤一声，同师妹们笑作一团，上气不接气的说，“我们谷主，早等着了。”

骨力啜笑，“够快！”

沙门撑着小舟，一划而过。

叶玉棠视线依旧留连在这位小明王上，简直无不惋惜。看他此刻志得意满，也不知来日将遭受些什么。

她那好师妹啊……可不是个寻常人敢随意招惹的主。

船至风雪洲客栈，两人一同帮沙门将蔬果搬船来。

叶玉棠向沙门打听：“歇心观离这里有多远？”

沙门，“从烟云客栈背后小栈上山，一路走上约莫三里路便是。”

叶玉棠了声谢。

正要转离去，沙门却问：“施主去歇心观什么？”

她说：“听说裴谷主和祁真人在一块儿喝茶，就想着，去看看第一人什么样。”

谢琎哑无言的望着她，心想：这人真是什么闹都想凑。

沙门，“我劝施主别去。过两日，论剑台上，谁见不到？”

叶玉棠倒纳罕了：“为何此刻不能去？”

沙门，“明戒师叔一早也来到此地，收了祁真人邀约，此刻就在歇心观。”

明戒正是师父赐给孙茂的法名。

叶玉棠沉默一阵，，“你如何得知？”

沙门，“尊师今早同去了，走之前是这么说的。”

叶玉棠问：“寻戒？”

见俗客对师不尊，沙门忙阿弥陀佛了一声，纠正，“寻戒大师正是小僧尊师。尊师一早吩咐过，若是有人贸然前去打扰明戒师叔，必会以为是小僧透行踪，回来必会责罚小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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