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棠是死了。

谁能想到，她此生最放不的是孙茂。

可是看到八年前雪酒窖相依偎的两个少年，心一阵阵的酸楚，无措到近乎随他一起崩溃。

他敲了敲她额，笑，“想喝龙酒，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只是想看看你。

孙茂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绝对不能让叔父见到你。”

那视线微微偏了偏，看看酒坛，复又落到他上。

我自以为孑然此，至死了无牵挂，唯一怕走得匆忙，留你一人在世间。

但至少见到自己，他是开心的。

孙茂被这回答所刺激，整个人几近有些崩溃。

他颇有些不满，却仍掩不住三分笑意，“不将你骗到这里，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

想说什么，想告诉他没关系，她从未因为任何事责怪过他，可无论说什么他都听不到。

他微微倾，轻轻拨开挡住她视线、被她抿嘴里的几缕碎发，声音异常轻柔的问，“一直跟着我，是不是想起有什么话忘了同我说？”

“对不起，那天留你自己在渡等我……对不起，让你等我这么久。”

她是馋这酒许多年了，一直都没好意思同他讲。

为什么？

她用力了。

听到这一声声沙哑而近乎微弱的歉，叶玉棠几乎是无措的。

她望着他的睛，，又摇摇。似乎很想说什么，到底却什么也讲不来。

他脸上笑容渐渐淡来，像试探着般地，柔声问，“还是……只是很想见到我，仅此而已？”

正说着，有人往酒窖走来。一蹦一, 脚步轻快，不是习武之人。

呃啊……

作者有话说：

叶玉棠心倏地一震，恍然间以为孙茂正隔着八年时光在追问她。

人人都以为她的死是他人有意为之，故化作蛇人必定武冠天，无可撼，可是这样的叶玉棠并没有现。

她亦不能确定缘由。

所以她始终为这酒在遗憾着，才一路跟随他来雪，是这样吗？

“兴许家人曾从安差人来问, ”他想了想，拉着她的手说，“游龙阁离这很近, 你在这稍稍等我。”

八年前的自己却从容得近乎茫然。

原来是之前被他遣走那名酒婢。

来人立在酒窖外, “表公, 少庄主请你去游龙阁一叙。”

安静而茫然地看着他哭泣，间或伸手轻拍他背脊，代她安他。

尚不及去想，她却已随着那视线，慢慢地冲他了。

她时常在想，那天渡上为什么会无端烦闷。曾一直归咎于雪初秋沉闷的天气，责怪泊雪渡的绵绵细雨，却从没想到原因竟然会是这样。

第79章 浮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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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找我，没曾想我也一直跟在你后，就想看看你。

眶透红，试着张了张嘴，几声细碎哽咽过后，再也讲不半句完整的话，伏趴在她膝上，肩脊失控的颤抖。

她一世任侠，问心无愧，自以为没有什么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