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

孙茂二话没说，跪受罚。

两位甲士皆练了多年外家功夫，肌嶙峋，豪壮非常。于他侧左右而立，委实如屹立着两座大山。一手外功悍力，实实两杖朝他、背上打去，但听得两声闷雷似的响，他一时没挨住，被打得往前一个趔趄，摔趴在地。

两个甲士没料到他这么受不住打，皆不由一愣，回去看孙国公。

国公但只说了一个字，“接着打。”

他稍稍缓过劲，从地上爬起来，稍捋衣襟，又一声不吭的回原跪好。

哪怕是与她行走风沙暴雪，一路餐风饮，她都没舍得叫他受过这苦。

叶玉棠看着两复又照着他打去，心疼不已，实在不忍细看；手里却已捻两片碧翠的杨树叶，眨闭之间，叶片斜而过。

接连落的两也随之一轻。

有受去这一杖七分之力，故两位甲士都未曾察觉。

孙茂起初以为是家仆一时心不肯重手，细细一想，父亲此时就在近旁盯着用刑，只怕没人敢当面国公大人逆鳞。正困惑之时，两片树叶儿自他背后飘落到祠堂地。

他正受着痛，无力声，倏地瞧见地板上两片翠绿叶片，也不由地一笑。

不及叶玉棠击第五、六片叶片，国公立于祠堂门，对着她这朗声一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不是浪无依之人，江湖宗门，自有宗门戒律；哪怕是小门小派，亦需有规有矩。本家门风，待晚辈弟虽向来宽容，但举家峻节名誉之保存，在于宽严有度，累及清誉，不可徇私宽纵。”

孙国公既提到“江湖宗门”，必也猜到她是谁。但说话之时，只望向杨树，应该是经由树叶而猜测她在树上，不知在树上何。

一席话说得威严有度，若她再要手，便是无理了。

思及此，手上劲力一收，两片树叶旋即坠于地上，是她的礼敬与妥协。

孙国公复又抬了抬手。

一，一杖又结结实实照着他背脊而去，一声接一声啪啪作响。

孙一门举家笃信佛法，听闻杖责之声响彻院，其间间或夹杂他一声细碎痛哼，偶有人探往私庙中瞥一，但见得他背、一片皆是鲜血，衣服想必已开绽，心不忍，又不敢违拗父亲，只得默默低去，闭目诵经。

几位兄陆续劝说父亲，“哪怕三哥、五哥习武多年，上回受了八十，却都在床上躺了大半月方才好。他自小念书，细的，怎禁受得住这百二十？”

几位也劝，“如今已受了八十，余的，不如他伤养好些再打罢？”

孙国公，“谁敢再劝，各领三十。”

江氏两发昏，由女与二媳扶着方勉站住脚，闻言，哀哀，“此事是娘的擅作主张在先，他本无大错。那八十中且有半数，论理该由为娘的替他来受。”

往后十来，痛哼一声接一声微弱，恐怕再有几，此人即刻便会昏死过去。

孙国公面愈沉，静待黄公陈伯“九八，九九”地数过，方才对陈伯黄公声，“六公领完刑后，径直将他抬回房去。院门找两个甲士守着，谁也不许去探看。”

江氏闻言已厥过去，几位也已脸发白，轻声问，“那大夫呢？”

孙国公轻缓、却不容置喙说了句，“也不许去。时候不早了，早些散去吧。” 旋即一拂衣袖，领着众人自私庙离去。

·

天一鼓，月初升。昏暗睡房之中窗扉掀动，映一线月光，复又暗去。

她寻着血腥之气寻到榻前，轻手轻脚将月白灯瓶上，将刚偷来的两盒金创药膏置于灯前，方俯探看他上伤势。

他伏趴着，也不知是昏睡还是昏死过去。半截背连着皆是一片血模糊，淋漓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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