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武功极, 又是个疯婆娘；唯一亲人恨她，怕她怕得躲起来。若她消失, 没人会在意。张自明次之, 这人是个痴儿, 与人牵绊少之又少，他不见了，也没人会寻他，只当他夙愿已了，去了三神山。程霜笔再次之，他这人忠诚近乎于愚昧，否则也不至于被他家主，骗来这山中送死。当然，你要将他们全绑来，自然更好，今日立刻便可炼成一只残蛊。”

守墓人一气说完，缓了气，“只要你这么了，我们便是在一条船上。我放心与你合作，自然也会请药夫人救你。你的人能被神仙骨所救，你也能自救。”

孙茂唔了一声，随答应着，“不错。”

守墓人循循善诱，“我说过，与我合作，没坏。”

孙茂笑，“听起来好像是不赖。”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直截了当杀了我，拿着这残蛊与一息草，叫瑞瑛救你心上人。哪怕她能多活个七年八年，却也只能和你黄泉两隔了。”守墓人料想他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绷直的稍稍放松，语调也随之放缓来，“你英雄救，不论手段如何，总之救了她命，她总不至于还要因此怪罪于你。”

“你实在是很……”孙茂斟酌了一措辞，稍稍一笑，倒像在夸他，“很了解人心之短。”

虽这么说，却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走神庙四查探。

守墓人留神他一举一动，声音发，“你最好快些决定，时间不多了。”

孙茂随意应着，看起来对他提议毫无兴趣，注意力全放在这中。

在崖边静静站了一阵，仍没捕捉到半动静。

忽然想起有人同他说话，皱着眉，问的仍是那句，“药夫人究竟在哪？”

守墓人脸一沉了来，右脸微微搐，忍耐着，“我都说了，你先同我合作。”

孙茂偏了偏，不咸不淡，“你先告诉我她在哪里。”

守墓人猛地坐直起来，迸一声暴吼，“先照我说的！”

守墓人赫然而怒。激愤之，吼得脖颈上青突。

孙茂却越发冷静来，慢慢说，“你若真心想要合作，为何却要我先提起药夫人，你才说她在这府里？从一开始，你就指着我必有一死，你能逃生天，故这么拖延时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狐狸。先告诉我药夫人在哪，否则你说的，我半个字都不信。”

“你没有时间谈条件！”意识到自己失态，守墓人行将怒气，狰狞的面目却令他显得倍加凶恶，“你只能答应我的条件，否则你得不偿失。”

孙茂面不改，打量他神，忽然笑了，“你急什么？”

守墓人浑透着一近乎癫狂的绝望，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剧烈起伏，有些盖弥彰，“除了怕死，我有什么可急的？”

“怕死？”孙茂遥遥，“不对，你怕的不是死。”

他想到什么，取烛台，凑近前去，将守墓人从到脚晃得透亮。

守墓人神惶惶，拼命往墙里缩。

意识到自己无路可退时，他坐在墙角，面如死灰，死死盯着孙茂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