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疤面男中浮现愉悦的笑，“这些蠢货害人的时候心里都开心死了，他们越开心，我也就越开心。这些白痴本不知，转运阵起效的时候，他们的魂魄就已经献祭给我了。转运阵这东西一旦毁掉，就会成百上千倍的被反噬，哈哈哈哈，看到他们倒霉我可开心死了。”

琼仁笑着说：“我一直觉得地府工作量太大，从阎王到鬼吏没一个不辛苦的，狱卒们为了完成折磨罪人的任务，甚至已经有了心理问题。没想到啊，还有您这样舍己为人的垃圾桶，您收他们这样少说也得在地狱受刑几千年的垃圾，不知能给地府上省多少工作量呢。真是太谢了，我一定要再给您鞠一躬。”

像郭元这样的野生神明，完全是靠人间香火祭祀，才有了神力。一旦人们不再祭拜他，他的力量就会迅速消失。

“我本来想用纸扎烧替，把付嘉泽和孟清衡的魂魄带走，等你们地府发现魂魄有问题的时候我已经跑了，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先一步抓到我。”

在场的人一时间都没听懂这句话打哪儿来，只有孟瞬间明白了琼仁的意思，他也走到疤面男前，鞠躬：“太谢谢了。”

疤面男显然有恶趣味，他会在村民焦急求雨时用玉雕戏他们，他也把加害人不知自己其实就是被害人这件事当成乐。

他才能趁机跑掉。

他回去看，发现这幢别墅的结构其实和庙很像，只是它用了西式的装修风格，要是在这个结构上换上红墙飞瓦，那就和传统的庙宇相差仿佛了。

这显然是郭元生平一大得意事，说起来的时候顾盼神飞。

郭元供奉自己牌位的地方在二楼，如果别墅是庙，那客厅才是正殿的位置，神像也该放在那个地方。

郭元脸上涌豆大的冷汗，满是血和灰的脸看起来更脏了。

熊苗已经接收了《追光者神污染版》的音频文件，拿着耳机威胁：“你说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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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面男：“……”

琼仁问：“人的魂魄能增你的神力？”

声声你们人类，俨然已经忘了他本来也是人。这样的人居然也能作为井神，并且百年间香火不断。

特事司的人面面相觑，杨国询问的看向熊苗，熊苗摇摇，示意它也没听懂。

孟等琼仁说完，双手合十：“希望您以后也能多多理不可回收垃圾，谢。”

话说的瞬间，疤面男郭元的神立刻变得非常张，虽然他惯常扮演一个优雅的反派角，但琼仁的话忽然及到了他心里最在意的东西，以至于他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表。

桩桩件件都说明这个人本恶劣，应该去阿鼻地狱改造。

“你、你想什么？”

他想不通！

这话听得所有人都了拳。

这不是疤面男预期的发展，这些警察差不是好人吗？好人难不应该说，犯人的命也是命，然后为了那三个垃圾的命和他开展一场猫鼠游戏。

琼仁天真的眨眨：“谢你啊。”

“谢谢。”琼仁忽然走上前，对他鞠了个躬。

疤面男汗都立起来了，琼仁怎么会和他谢，难他又要被打了？

很好，都是你们人类政府太不像样了，为什么要关心那些死老百姓，搞什么村村通电，不方便拉的地方也打了井，那些井上还有泵，那些村民喝上就忘了我这个井神，再也不祭拜我。要不是你们人类我，我也不至于来算计这些魂魄。”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这群人不照常理牌。

这个地方适合立庙，不适合住人。

简单讯问过最迫的信息后，杨国决定把郭元押送回特事司。

但这乐人的绪和先前所有事件中展现的嫉妒是不一样的。

他轻笑两声：“不过就算这样，他们的魂魄也已经归我了，你们要是想救他们的话……”

“等一。”琼仁说，“别墅里可能还供奉着什么。或者藏着一座庙之类的……”

无论是教三清还是佛教的佛祖菩萨，他们其实并不需要香火，供奉他们并不是为了让其享用祭品，而是要让信徒受到他们的伟大之，从而让信徒本的心、智慧、德与他们接近。

琼仁走到半山腰，忽然想起来王伯端上坡时说过的一句话。

琼仁却觉得事没有疤面男说的那么简单。

今天他明明已经达成了目的，可以带着死者程瑞则的魂魄离开，却非要留来看琼仁痛失好友这场好戏。

两人一起对疤面男九十度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