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父亲就远远地站着，然后牵过他的手，低走远。

他转过远远地看着母亲，那是他最后一次在医院以外的地方见到她了。此后就是医院里不见天日的化疗与手术，他和父亲继续去医院照顾她，直到她和一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顾涛从椿秋事的时候就开始戒烟了。他的戒烟行动持续了五年，断断续续一直没真正成功。直到前妻因病去世，在替她守灵的那天晚上，顾涛忍不住又燃了一支烟，看着小小的一间屋渐渐被烟雾充满，他突然发疯似的把刚完一半的烟扔到地上，拼命地踩灭。

然后毫不顾忌地当着顾云风的面从屉里翻一把刀，狠狠地朝自己手腕砍去。

那整个夜晚都是顾涛无声的哽咽，他看着十三岁的儿冲上去，一只手住他拿刀的手腕，另一只手迎着刀刃而上，伤撕裂鲜血涌。

只是个少年的他咬牙关，眉淡漠地问他：“你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用呢？”

十几年后的现在，顾云风推开刑侦队的门，他知对顾涛而言，再也不会有比那更艰难的时刻了，如今看到重获自由的曹燕，他也不过是一句‘变成骨都认得。’

百街，南岛嘉园。

许乘月在客厅里等了一个小时，链接到他家的楼电门禁终于响起音乐。一个穿运动t恤脚踩人字拖的小伙探探脑地往他家里张望。他手里拎了一个无比笨重的箱，气吁吁地放在门，大剌剌地站在门框上喊他。

“许师兄？”

“谢屿安？”听到声音后他从客厅走过来，亮玄关的吊灯。

谢屿安笑得一脸光，拖着人字拖踩上他家扫地机刚完灰的地毯上。吓得扫地机人围着他不停转来转去。

“这个家伙好像不太迎我呢。”他蹲，换好拖鞋，把扫地机关上，拎着它放到墙角里面。谢屿安是低他三届的同门师弟，个不，刚过一米七，了张娃娃脸，看起来就像个未成年的中生。两人在陆永的介绍，去同一家公司实习过，不同的是谢屿安实习结束就留在了那家公司，硕士毕业后就没继续读博。

“陆老师说你家的门锁坏了，让我来修一修。”他坐在客厅里满满一缸：“外面真是太了，电梯又在十楼坏掉了，我拎着那箱走了九层啊。”

电梯坏了？这还是今年一次电梯故障。小区业越来越敷衍了，的业费到底养了些什么人。他摇了摇，顺手报了个电梯故障。

“师兄，我看了你家的门，何止是门锁坏了，整个门都快报废了。”谢屿安大惊失地问：“怎么搞的？盗了？”

“是啊，还是合法盗。”他笑了，打开电脑联网登家住宅的生验证系统重新开通权限，输自己的右手指指纹和左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