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放上膝盖，整个人看着有与气氛不符的闲适，“既然知自己不能接受，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知。”

“……我要听。”魏储靖的神却变得定起来，“总不能一直都逃避。”

他说这话，最震惊的其实是魏青冥。他瞪圆了睛，没想到一向废一般的弟弟能够说这么有担当的话。不是任地、什么都不想地把阮钰关起来，不是因为喜一个人就要当他的狗，不是因为想要保护哥哥就不计后果地想要承担所有——他终于开始认真地思索，试图了解全之后自己去选择，哪怕这个选择很残酷。

魏青冥看向了雪崎。雪崎冲他安抚地笑了笑，才把视线重新转向魏储靖：“真相其实很简单。不合常理的幽灵能够存在于世，自然要获得能够存在的‘力量’。初始的力量是他对青冥的恨意，而我帮了他一把，让他可以自由地对青冥咒。这之后，他的力量来自于青冥的负面绪——怨恨，难过，崩溃，甚至是快。”

魏储靖愣了一，他没想到罪魁祸首的雪崎可以在魏青冥面前把这些事说得那样冠冕堂皇。可魏青冥只是轻蹙了眉，像是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

“再后来你对他的执念让你可以碰到他，他的力量来源就开始转移了。不如说，他对青冥的恨其实是对你的的衍生品。”雪崎顿了顿，“我说得直白一吧。意思就是——如果你死了，或者我死了，那他就没有力量来源了。他会消失。”

“消失……”魏储靖被这个词激得颤了颤，眸底的光闪烁着，颤巍巍地问了一句，“消失了也可以去投胎吧？你不是说灵魂的回是自然规律吗？”

“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有执念的幽灵不止他一个，要是人人都随意留在世界上，想投胎的时候才去投胎，这算哪门的自然规律。‘自然’对他们当然有惩罚。”雪崎说着，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看上去竟多了几丝愉悦。

雪崎那细微的神变化，只有傅铭捕捉到了。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打断雪崎。

“消失就是消失在天地之间——再也找不到他们了。没有回，也不会有来世。”

＊

阮钰缓慢地睁开了睛。他好像地睡了一觉。

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成为了幽灵之后，他就没有困倦的知，自然也不需要睡眠。到了夜，他总是瞧着魏储靖的睡颜。他活着的时候、被魏储靖囚在边的那时，晚上也经常睡不着。那时的他也时常悄悄观察魏储靖。

最开始，抱着他的魏储靖像个得到了心玩的小孩，角勾着一丝有天真的弧度，一看就是在梦。后来因为他的神状态越来越差，魏储靖不再单纯地因为得到了他而满足。魏储靖总是睡得不太安稳，因为他的一动静就被惊醒，像在害怕他的离去。

现在的魏储靖比那时还要糟糕。他不需要直播的时候脖上着阮钰给他的项圈，就连睡觉时也不会摘。他老是皱着眉，偶尔甚至会在睡梦中念着阮钰的名字小声啜泣，一也看不上阮钰之前那番没心没肺的纨绔模样。

……也许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遇。实在看不去的时候，阮钰也会飘去，在夜的街上随便逛逛。等到回家，魏储靖总是醒着的，乖乖跪坐在床上冲他微笑，像只等待主人归来的大狗，连委屈的绪都不敢有，只顾着贴自己的主人以免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