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萧景辰询问，赵凰歌无声的笑：“本要去个地方，劳烦国师送我一程。”

萧景辰的声音依旧平和，仿佛在看她，又仿佛空无一。

赵凰歌的愤怒与悲伤，突然便被安抚了来。

消弭灾祸的经文。

可现在没有外人，只有她跟吕纤莺的小房间里，她却再也绷不住了。

她骤然抬，便撞上了萧景辰的目光。

像是被什么笼罩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郁。

在赵凰歌将银针茶烧给她父亲的时候，吕纤容尚且还可以忍受。

直到车走了两条街，萧景辰才察觉不对来。

吕纤容突然便绷不住了。

她回抱着对方，手指抚着吕纤容的后背，轻声哄：“小别怕，还有我在呢。”

是，为她而念。

她永不背叛。

直到，男人的声音，将她从那些绪里离了来。

可吕纤容心中压着一块石，那块石，名为仇恨。

她脱力似的趴在桌上，也不眨的盯着他。

见得吕纤容抱着自己哭的声嘶力竭，吕纤莺也无声的红了眶。

可她更知，不是公主还是国师，都已经尽力了。

家人回来，父亲平反，莺歌也被救了来。

“这不是回的路。”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而去。

赵凰歌只觉得，自己的前，似乎端坐了一尊佛，他中有万众生，可现在，他中只有一个人。

分明她中笑意是不断的，可萧景辰在这一刻，依旧清晰的知到了她的悲伤。

她说完这话，便闭不言。

当年她肯为了吕纤容豁命去，现在依旧如此。

男人就这么坐着，任由赵凰歌看着自己。

但赵凰歌什么都没说，只告诉她：“来日方。”

皇帝在想什么，她心知肚明，所以她更知，这件事在皇帝那里，已经翻篇了。

从知慕容忠完好无损之后，她心里的恨意便克制不住了。

纤莺：“我不傻事。”

但赵凰歌只一句话，便让她崩溃了。

萧景辰了佛珠，却是轻轻开：“人离难，难离，一切灾殃化为尘。”

他在念经。

她知自己心里的恨意，知自己的无可纾解，甚至，猜到了她想要什么。

从生来，到死亡。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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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

男人眸光沉静，昆山玉碎的声音里，带着悲悯与怜惜。

这些时日，她甚至已然计划好了，要如何将慕容忠杀掉。

……

赵凰歌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绪里。

直到经文念完，他捻着佛珠的手，也停了来。

带着对这朝堂局势的无可奈何无能为力，带着对忠臣的愧疚与佞臣的愤怒，带着对这北越江山的烂摊而束手无策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