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凡第一次办婚礼的前半个月，张兴奋得几乎没睡过一天好觉，婚礼前一晚更是因为太忙本没时间睡觉，着黑圈被婚礼化妆师调笑了一个溜够儿——人家新娘脸上抹的粉儿都没他厚；这一次他从容了许多，休息得当，气自然也不差，只是没想到换成了第二次给他当伴郎的封约被人取笑。

“哥们儿你咋回事啊？这是几宿没睡啊，人都熬成儿了？”化妆师边给封约脸上扑粉，边自以为幽默地不停调侃，“咋还比新郎还张啊？横不能是被兄弟横刀夺还要瞅着旧与好哥们房的狗血戏码吧？”

封约心事重重，再加上一晚上没睡，还要早起化妆，昏脑涨得本不想搭理人。倒是镇定的安非凡，轻松地与化妆师开着玩笑：“是啊，他正踅摸着抢亲呢。”

“呦呵！瞧他这细胳膊细儿的，”化妆师也是个看闹不嫌事大的主儿，“怕是还没碰到新娘的裙，就被你撂地猛揍了吧？”

安非凡笑：“我不会揍他。”

“因为兄弟一场？”

“不是。”安非凡说，“因为我会跟他走。”

“神经病。”封约寡着脸说，“我对你没兴趣。”

化妆师狂笑，因为她知这是个玩笑；安非凡也在笑，因为终于会到了让封约吃瘪的乐趣。

婚礼举行得很顺利，封约第二次站在主舞台的角落，听安非凡喊那句“我愿意”。与第一次不同，他没有被动，也没有因为一句誓言就轻信了未来必定好——他只觉得踏实，至少这一刻是切实站在地上，而不是漫无目的飘于空中的踏实。

他好像知自己想要什么了：是能用嘴受得其度、可用手丈量其厚度、终以见证其度，不是住或是把住男人的，而是争取能够相濡以沫、执之手、与偕老的。

因为新娘已经怀，不宜劳累，所以婚礼程一切从简，自然也没有闹房的必要。封约帮完忙就着急忙慌地往家赶，到家的时候已被汗浸了发和衬衫。他拉扯着领带，站在1206的门前，犹豫再三，最终咬牙关，轻轻敲响了房门。

一次……两次……三次，都没有人回应。时值周末午，照封约对章束的了解，这小崽除了外上班就是在家打游戏，生活极其简单，就像他本人的格一样；除非是人不在家，或是着耳机打游戏没听见，不然他不信章束会故意装聋不开门。

封约掏手机，从微信聊天列表里面找许久没有联系过的章束，编辑好“在家吗？”的文字短消息，击“发送”——发送失败，对方拒绝接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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