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重回正轨，封约心如止，码字一帆风顺，不再旺盛。他以为这是早衰的信号，直到某天在文中描写角鸷的表，脑中浮现隔小崽怒不可遏的模样，间烂便倏地支棱起来，他才知：这是自己在犯贱。

他没有表演的心思，也没有自的力气，反正放着不它一会儿就去了……封约知，他这样想就是有病，因为正常男人起了不会不想。可是，这短暂且虚无缥缈的快，好像无法让他得到满足——封约想要一切实而久的觉，但他又说不清楚那应该是什么，于是就只好这样“病”着。他一病就是多半个月，病到面黄肌瘦、萎靡不振；以此状态去安非凡婚礼彩排现场的封约，与红光满面、神焕发的二婚新郎官形成鲜明对比。

“你这是……”安非凡有些担心，他悄声说与封约听，完全没有调笑的意味，“纵过度的后遗症？”

封约清心寡，脑也就不会往歪了想：“是读者榨了我的魄。”

安非凡要忙着彩排的事宜，分不太多力去关心伴郎，只能嘱咐封约今晚好好休息，彩排完受累去染个黑发。

封约答应得快，因为是他自己忘了这茬儿事。本就四不勤的封约，借故染发也躲过了彩排后剩余的碎工作，顺便还在容院里迷糊了一觉。

安非凡的婚礼省去了铺张的车队接亲，直接从酒店开始。因为伴郎要从陪到尾，甚至还要早起行简单地化妆容，所以封约染完发就回了酒店；只是没想到，他会和安非凡在两张单人床的标间里共度一晚。

“我以为你会单独给我开一个包间呢。”封约坐在空置的床上，调笑新郎官。

安非凡躺在床上，看起来略显疲惫，他有气无力地答：“那不都是钱嘛……”

“上次办事儿怎么不见你这般打细算啊？”封约方才睡了一觉，这会儿又有了玩笑的力，“没听说过二婚要简办的习俗啊？”

安非凡苦笑：“的确没有这样的习俗。上次……不是主要靠家里人钱吗；这次……之后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那倒也是，封约腹诽。上次结婚的时候，安非凡还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没有人生阅历，也没有太多积蓄，自然只能靠父母；如今已是而立之年的安非凡，又是第二次结婚，似乎也没有理由再过分仰仗于父母了。至于“要用钱的地方”……封约这才想起来：安非凡不仅是二婚，还是奉成婚。想到堵心的事，封约忍不住要用冷嘲讽来撒气：“你就不怕自己婚礼前夜失于死gay吗？”

这是一个且讥讽的玩笑，换作往日，安非凡十有八九会无视，或是用傻笑来搪；此刻他也在笑，不过笑声中没有尴尬，唯有无奈，甚至还透了些许地同：“封约，咱们认识多久了？”

封约想了一：“有十年了吧。”

“十年了……”安非凡慨，“十年还不足以让你了解一个人吗？”

封约不禁哂笑：“十年前我可没想到你也会离婚。”

谈及此，安非凡没有尴尬，也没有无奈，他用一释然地冷漠回答：“谁也不是为了分开才走到一起的，可是人生终有一别。”

封约闻言有一丝恍惚，他沉默良久，在安非凡说“早休息”之后，他才怯怯地开：“如果不能保证未来，又何必浪费……”

安非凡转看向封约；昏黄的灯光，他的伴郎垂着脑袋，不知当作何表，但是听他那个语气，大概不是平日那副轻狂的模样。每每见到封约，安非凡都会产生“时光永驻”的错觉：他们始终是十八九岁的少年郎，一个小心翼翼地开着玩笑，一个信心满满地憧憬着未来。然而，时光飞逝，带走了安非凡的纯真与梦想，麻木且务实的他，没有封约那般对抗时间的勇气；只能随波逐，在不会永驻的时光里慢慢变老，忍受接连不断的分别。

“未来不是用来保证的，是用来争取的。”安非凡说，“如果争取不到遥远的未来，那么至少要努力去争取。”

“你的……”封约喃喃地问，“是什么？”

安非凡笑：“好好睡一觉，不再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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