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夜三更的，还着雨，来什么呢？

“大概是老爷的忌日要到了罢。”

谈璓，随便写了个名字，便离开了店铺。

倘若不是巧合，她为何要这么？要知这个答案，恐怕只能去问她。

谈璓：“船上的护卫，还有那名娈童都中了飞针上的迷药，你待会儿看看那针上的迷药有无特别之。”

陈老夫人和褚亮告退而去，李松：“少爷，这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或许她外表迷人，纤纤弱质，看起来一都不像凶手。

谈璓指着一匹靛蓝的绸缎，：“有没有跟这个颜差不多，但更鲜亮的料？”

一个伙计迎上前，笑：“公想看什么样的料？”

仵作答应一声，他便回房换了便装，带着李松了衙门。

昨晚汤净那一枪破了她的袖摆，袖笼里的算盘被震断了一梁，一颗算珠掉了来，今早才发现。

灵堂青烟袅袅，燕燕跪在香案前的蒲团上，敲着一只木鱼，轻声：“对不起，坏了你最喜的算盘，也不知那颗珠掉在哪儿了，等这阵风声过去，我就找人补好。”

仵作了，：“剑法极准，是个熟手。只有汤净骨断裂，像是受了重击，再被火枪打死的。”

谈璓：“他和莫荃威是否都是那一剑毙命？”

这独一份的颜和留在船舱门槛上的丝线一模一样，但这纹分明是女才用的。

女人，又是女人。

谈璓看着店里挑选布料的女人们，老少丑，矮胖瘦，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会是三条人命的凶手？

着谈璓，凶手无疑成了他们的恩公。

仵作了常舜脸上的血污，叹：“这是多大的仇，人死了还给打成这样。”

夜雨阑珊，雨顺着倾斜的屋瓦往淌， 白灯笼在风中摇摆不定，地上映晃动的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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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笑：“二十两银一匹，因为织得少，现在也没货了，您若是要呢，就留个名字，月初五再来。”

吃了七八盏的功夫，人来禀：“夫人，谈大人来了。”

谈璓不作声，看着仵作验尸。

伙计想了想，说了声：“您稍等。”便了里间，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尺宝蓝挑银线四季团的缎走回来：“公您看这个怎么样？这颜，这样，咱们店里独一份的！”

想了一路，走到前厅，见那当官的坐在椅上吃茶，不免有些贼心虚，

谈璓暗自苦笑，：“此事尚未调查清楚，本官也不便多言，你们先回去罢。”

两个丫鬟守在灵堂外，听着里面笃笃笃的木鱼声，挨着，悄声：“夫人这回敲的时间，快有一个时辰了，平时不到半个时辰就来了。”

谈璓坐在房中，看着手里这颗翡翠珠，足，打磨得圆，中间穿有小孔。就在前不久，他见过与之非常相似的珠，这是巧合吗？

果然女人最懂女人。

“这料怎么卖？”

天沉，风一阵似一阵，得街上人都行匆匆。走到瑞和记，城中最大的绸缎铺，店装饰典雅，桌上的小铜炉里焚着淡淡的梅香，柜面上各绫罗绸缎光溢彩，闪人。顾客多是穿着面的女，大约因此，伙计也生得比别俊俏些，一个个言巧语，能说会，哄得那些女满心喜，这也买那也要。

雨势渐疾，燕燕回到房中，仍无睡意，便坐在窗边，就着风雨之声自斟自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