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门，短暂停顿了。

“醒了？”裴砚承走近，在病床旁的椅上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伤也不是很疼。”

似乎是怕他不信，小姑娘又生地牵起嘴角，扯笑容。

裴砚承侧首看向她，她笑容清浅，睛明亮净得奇。

昨晚的记忆接二连三涌他的脑海。

他一直以为她是痛经，没想到最后竟是阑尾炎引起的腹痛。如果他早些发觉送去医院，炎症控制及时也就不用手术了。

想到这里，裴砚承稍觉烦闷。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姚舒问：“我要在医院住几天？”

裴砚承说：“看你的恢复况，听医生的。”

因为姚舒的是非常小的微创手术，恢复期也较普通阑尾炎手术要快，如果恢复的好，大概三五天就能院了。

可是九月末的月考近在前，考前每一天的复习都无比重要。

哪怕是三五天也不知要耽搁多少容。

权衡之后，姚舒跟裴砚承提想把习题拿到医院复习。

裴砚承思忖少顷，最后也是颔首同意，答应她明天会帮她把书包拿过来。

-

天黑沉来，裴砚承回到华御景都，步玄关，室漆黑一片，没有了那盏特意留的夜灯。

他松松领结，走姚舒的房间拿她的书本的习题册。

房间里的半扇窗没关严实，有风从外面来，带着丝缕冷意。

黎城这两天要降温，裴砚承想起姚舒那件宽大的病服，看着着实有些单薄了些。

思索片刻，裴砚承去而折返，走至卧室衣帽间，想着拿几件薄外一并带去医院。

然而在打开衣柜门的刹那，裴砚承愣住了。

——衣柜是空的。

里面空空，没有任何东西。

那她平时要穿的衣服都放哪儿了？

衣帽间的灯光并不太亮，光线垂落间，裴砚承注意到影的那个行李箱。

他走过去，打开。

果然她的那些衣服一件件都整整齐齐地放在行李箱里。

与此同时，裴砚承脑海中轰然一声。

一时间所有的动作都被钉在了远，半晌没缓神。

窗外的夜如被泼了墨，大片的蓝里，一弯月如钩。

夜风疏冷，裴砚承站在窗边，罩着手了只烟，火星明灭间有烟灰掉落在地。

环顾她的卧室四周，净整齐，他注意到这个房间里的陈列摆放一动未动，与她住来前一模一样。

更甚至没有任何居住过的痕迹。

也是在此时他才了然，她从一开始就没想住在这里。

不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从来就不是什么看见弱者会施以援手的人，当时在那场暴雨中决定收留她，已经是例外。

他不会养小孩儿，从一开始就不会。

哪怕他自觉已经尽心尽力，然而还是照顾不好她。

这次的手术就说明了一切。

阔的背影裹挟在夜中站了许久，裴砚承摁灭了烟，给周耀拨了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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