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走了桌上的那把小剪刀。

“我帮你。”

姚舒轻轻睁大睛，乎意料地看向他。

没等她回答，裴砚承已经微微俯, 凑近了她, 手指捻起一缕她的刘海。

“闭。”

姚舒闭上, 因为张睫颤得厉害：“叔叔……你会剪吗？你不是拿我来练手的吧？”

看不见后浑的官都变得特别。

男人上略带辛辣的香料游转在她的鼻息间。

即使她没有睁，也能觉到此时两人离得很近。

修剪时，冰凉的剪刀偶尔会碰到她的额。

裴砚承静静凝视着女孩儿白净的脸，睫犹如蝴蝶振翅轻轻颤动。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她的睫。

姚舒一哆嗦，小声提醒：“叔叔，你小心……别剪到我的睫了。”

不知过了多久，裴砚承放剪刀，修剪过后的刘海总算没有刚开始那么参差不齐。

柔的刘海挂在前额，带了浅浅的弧度，月牙儿似的。

女孩儿小纤瘦，但脸上却带了婴儿，这个刘海更显得她俏可。

裴砚承的手掌盖在她的后脑，顺着发丝缓缓往。

手指穿过黑发，找到她颈后的那颗小红痣，指腹若有似无地挲了。

“糯糯，留发吧。”

他说。

房间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落雪落时细微的扑簌声。

姚舒凝视着他的睛。

轻轻了。

裴砚承不声松开她，提步往房门外走：“收拾一，吃完饭了。”

“好。”

走到门的裴砚承略略侧眸，姚舒正好从椅上起。

她正巧逆着光。

透过明晃晃的灯光，宽松的睡裙里，隐隐约约映衬少女曼妙的腰曲线。

纤细，只伶仃一抹。

男人/在袋里手指缓缓收拢。

无人知，他藏在暗的手背上，不知不觉经络尽显。

-

腊月二十八这天，裴家的亲戚来麓园陪老爷一起过腊八节。

楼人声吵嚷，姚舒站在楼梯却不敢去了。

在溪城她家没什么亲戚，过年的时候也不用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七嘴八。

裴家的亲戚不少，喧嚷的饭厅里传来嬉笑闲聊的声音。她站在楼梯上挪不动脚步，有些害怕面对那些不认识的辈。

沉稳的脚步声从后响起，姚舒回，裴砚承正从楼梯上走来。

他站在她两级的台阶上，从上往睨着她，淡淡问：“站在这里什么。”

姚舒扭扭站在原地抠指甲，也不吭声。

这时，有女人的笑声从饭厅传过来，也不知说了什么有趣的事，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裴砚承抬眸看了饭厅的方向，依稀猜中了几分缘由。

往走了一级台阶，伸手替她整理了衣服。

“怕什么，都是亲戚。”

姚舒支支吾吾，说得很小声：“我都不认识……”

“见了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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