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里空空，一时间似乎和天地为了一，没有自我，没有思想。

某瞬间，她的睛似乎对上帐里那双俊丽迷蒙的，霎时脊背一僵，心如雷。

刻，那双漂亮的睛沁快.的泪珠，被上人翻转过去，离开她视线。

他怎么会看到她呢。

*

整夜。楚嫣保持这个姿势，沉默着，等待着。

寂静夜，在第一声鸣遥遥响起的时刻，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想什么。

她想找他。她想他。

这份意，并非凭空生。

早在五年前，他们一起斗嘴玩闹、暧昧亲近及至谋划逃，陷在曼楼那个看不见未来的泥淖，他们能信任的，能依靠的只有彼此。

曾经她因年纪幼小对这份懵懵懂懂。而在那次逃，若他们最终都没逃，其后各自沦落，哪怕意识到这份，结局也多半是被残酷现实践踏成一地泥；

如果逃成功，她随着大渐，他可能回应，也可能不会。二人可能终成眷属，也可能反目成仇。

偏偏，现实里不是任何一。

现实里，他被捉回，沦落到泥地里，再被神人般的伟男捧回云端，仔细珍藏到后院；她被捉回又被救走，与世隔绝度过枯燥麻木的五年。

所以，此时此刻，哪怕她意识到了自己的，也已经迟了。

她的易轩早已不在。她的现，除了提醒他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再无任何意义。

楚嫣这样想着，知自己该离开了。但不知为何，仍不想动作。

她就这般守了一夜。直到东方渐亮，底房间有了几声密语。

不久，颀大的英武男披着朝服，被属簇拥着迈门槛；青衫简素的他则送至院门，被男拥了，目送其大步生风地离开。

清新晨风中，衣襟微敞的他面如冠玉、若涂朱，俊丽容颜几乎令人不敢直视，行动间却又洒脱如风，皎皎如萧然玉树。

曾艳绝京都的卿霖儿，得惊艳，更得毫无脂粉气。或许他曾是脚底尘，但至少如今，他是心上人捧起的天上月。

如同一只见不得光的虫鼠，楚嫣藏在旁侧，偷看着他慵懒吩咐人撤早膳准备沐浴。

人们俯首帖耳，从命如，完全将他视作当家主人；而他一举一动毫不拘谨，适然如在己家。

不，他本来就在自己家不是么？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

‘无论从前经历了什么，他现在果然过得很好。那位大将军有权有势，受朝野，后院又清净得只他一人，他如今，过得是真的很好。’

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去？

楚嫣问自己，过了很久，听到另一声音微弱回答：

或许我还是想和他见一见。是故友重逢也好，是不死心的表白也好，总要见一面，说些什么，我才能甘心离开。

对，她只是不甘心。楚嫣这样说服了自己，默然旁观，不知不觉竟又到了傍晚。

这夜，将军没有再来，约莫是政务缠。等到梆敲响三声，屋里的他终于挥退人，脱衫睡。

再无拖延的借了。窗外的楚嫣活动了已然僵的，踟蹰再三，还是以幼年二人约定的方式，学着猫叫，轻挠窗沿。

里间的他后知后觉抬，俊面容上只有惊讶，没有任何记起什么的意态。

或许因为叫声似是受伤的幼猫，他披回外衫，没有唤人，踱步到了后院凉亭，然后便看到意料之外的一幕。

第6章 五

五

蒙着夜的凉亭，一名灰衣短褐、材瘦，刘海糟糟，两只睛却亮如晨星的少女直晃晃盯着他。

卿霖本能提起戒备。

防卫森严的王府竟潜了外人，卿霖像每个发现家中陌生人的正常人一样，警惕试探，假作无害。

暗中则全蓄力，随时准备扬声示警。

而他的这些肢语言，明明白白告诉亭中人：他没认她，半都没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