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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反应过来的楚嫣蒙在原地。

厚重院门犹在晃悠，姿如竹的青衫男房门，眉平和，舒缓唤：

“小嫣，有事找我么？”

穆王为何拂袖而去，短短一上午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关于这些，卿霖自不会一五一十告诉他中的小妹妹。

他只是将她迎门，如常为她斟了杯茶。

“……不过一些陈芝麻烂谷的往日恩怨。叶无相似，人无相同，二人相伴久了，恩寻常，分歧亦寻常，左右知是为对方好便够了。”

楚嫣握着这杯清香袅袅的茶，透过雾凝视他温如玉的面孔，似懂非懂，似悟非悟。

看了会，她低挲杯沿。

“轩哥哥，你比小时候真的变了很多。”

“人大，总是要变的。”

“那么，你真的满意现在的生活吗？”

楚嫣抬起，看他眸底，轻声问：

“如今的生活，如今的人生，真的是你想拥有的吗？”

卿霖神未变，从容回视她。

“自然是我想要的。我若不想要，没人能留我。”

他的毫不犹豫与笃定，楚嫣并不意外。她仅仅到失落。

“我、我只是想起你以前说的一些话。”

她勉扯起角，“我记得，你说想去边陲寻亲，还想回江南老家……看杏、尝梅酒……勤学苦练，也像世叔那样当上厉害的御史令……”

这些都是他们在曼楼的那几年，为消解苦闷生活，尚是少年的他与她胡谈起的。

他还曾说，如果能逃楼，他就一路带着她，去边陲、回老家，哪儿都不分开。

——谁叫她是当真一个亲人都没了，了楼都不晓得往哪走。他担了世兄的名，还坏了她名节，自然要负责让她平安喜乐过半生。

卿霖安静听完她颠三倒四的一番话，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把目光投向远苍穹。

“所有放边陲的易家人，都死了。”他说得平静，“至于其他的，不过年少戏言，当不得真。”

没了父母亲族，飘零何都是一样；勤学苦练、继承家业，对于连姓氏都已舍弃的人而言，更只能是一句戏言。

“为什么……”

楚嫣怔住，不明白“卿霖儿”为何就与“易轩”不能是同一个人。他分明已重获自由了不是么？为何还不能任何自己想的事呢？

浅薄的世事经验让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急的起，焦急问他。

“你、你不是已经摆脱曼楼，换了份了吗？还有大将军在，为何就不能那些想的事呢！”

她的激烈反应倒让卿霖愣了愣，而后哑然失笑，忍她的冲动。

“没事的，小嫣。其实我现在亦不想当御史了，那些小时的话作不得真，你实在无需放在心上。”

第11章 十

十

卿霖知晓，楚嫣十三岁起便与世隔绝的呆在山，脾气心实则和个孩差不多，是以她说了什么天真可笑的话，他向来一笑置之。

而面对这样的他，楚嫣也徒然了气。莫名有些气恼，赌气似的便说起，要上告辞离开的话。

卿霖轻轻颔首。

他依旧温和包容地看着她，却：“你想离开可以，但需得等到二月十二过后。”

为什么？

因为二月十二是你的十八岁生辰啊，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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