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王的反应兴致缺缺，但所谓屋及乌，没有对她这个不请自来的“远房表妹”表现什么反，神态言谈堪称平易。

而在王府主人跟前正式过面，意味着楚嫣算是真正可以在王府落脚了。

但……

“多谢大将军好意，但我冒昧登门，久留王府也不方便。”

咽了咽咙，楚嫣努力维持正常的神态，抿局促补充。

“再有两日……再有两日我就离开，也不多打扰你们了。”

*

这天夜里，楚嫣又失眠了。

辗转反侧大半晚，次日她着两只泛青的圈儿，不知味地吞着丰盛早膳。

她不太敢对上对面卿霖关切的睛。

因为卿霖旁侧，就是换了袭青常服，坐姿开合随意，手臂松松搭在他后背圈椅上的穆王。

乃至闻见卿霖言关怀，张过度的楚嫣一摇得似拨浪鼓——

“不不，我没事！我们不用外游玩了，你还是留在府里和大将军好好聚聚吧！”

直白得把卿霖都噎了噎。连漫不经心的穆王也挪过，嗤地一笑。

“你这小丫倒有趣。知我和你表哥什么关系？”

楚嫣不明所以，喃喃：“满府的人不都知么……”

哪怕断袖之癖为当世鄙薄，但在王府这方空间，他们的显然无需任何收敛。

“呵，你这小表妹还真是和你一样有意思。”穆王被取悦，凑近卿霖耳畔调笑。

卿霖没好气瞥他，无奈低声，“别吓到她，还是小姑娘呢。”

“嗯，小姑娘。和我第一次见到的你，觉倒有像。……”

正对面，楚嫣越发如坐针毡。

“我、我吃饱了，表哥，大将军你们慢用……”

“等等。”

那旁若无人的穆王慵懒吐二字，霎时定住她起的动作。

风悠悠扫来，年届三十，穆王嗓音是极富男魅力的磁低沉：

“既知我与你表哥的关系，还不知该怎么叫我？”

“……”

楚嫣沉默，认了命。

“是。表哥夫。”

第10章 九

九

隔了半晌午，穆王大笑声带给耳的震动酥麻，余韵犹存。

令楚嫣印象刻。

无疑，哪个角度来看，穆王都是极英俊、极有魅力的。

且这英俊比之卿霖的俊丽，更受世人认可、追捧。

加之其大将军的权势地位。穆王肯真的只要卿霖一人，某程度上，完全不逊那些史书里，为了“真”遣散整座后的痴帝王了。

为此，楚嫣发自心的为卿霖到兴。她决定正式向卿霖提告辞。

——想到这，她猛地从床上蹦起，火烧般就往正院方向跑。

像被什么东西着，楚嫣不敢让自己放松念，趁着腔里的这气，气吁吁来到卿霖住。

接着迎面撞上脸沉沉，刚好走房门的穆王。

穆王步伐如风，看也没看路边的她一，砰地便推开院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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