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只留了名驭车老仆，卿霖带着完全没个女孩样的楚嫣逛玩集市，挥手便为她添置了一大堆姑娘家的衣饰用品。

不一会，见她睛不自觉粘在路边的糖人上，于是车上又多了一堆气腾腾的零嘴吃。

一路游，卿霖待她温和细致，贴周到。便是亲哥哥也只能到这般了。

听着耳畔叫卖声、车辚辚声，楚嫣着那只漂亮糖人，化的糖到了手上，她犹望着车窗外失神。

对面的卿霖失笑，命驭夫驶向城郊的澜心湖。

草莺飞，柳烟雾，游人们扶老携幼，笑语盈盈。

粼粼碧波上，二人泛舟湖，目皆是胜景，一时间不由忘却外，恬然心宁。

*

“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

伴着欸乃摇橹，楚嫣不期声。

她目光仍留恋在湖上、岸边，清柔声线不知何时脱去了那生涩僵。

她说：“在楼里，我不敢想未来还能是这样的。”

这样的平凡安宁。对于那座楼的每个“儿”来说，能无病而死，死时有一席裹，已是有些奢望的结局。

他们本是罪宦之后，永为贱籍，至死不赎。

卿霖回过，看向她，仿若刚刚发现跟前已不再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

他一叹。

“小嫣，当初是何人将你带走的。”

“我不知。”

楚嫣目光覆在桌几上，语气些许低沉，“他是个古怪、疯癫颠的老。将我掠走后，便弃我于山野，除了山，任由我自寻活路。”

因她‘骨奇特’‘适于本门秘法’，她最终成了老者费五年从一群野兽中选的兽。

“这几年，你过得亦殊为不易。”

卿霖定定看着她，俊容难得肃整。

“小嫣，都过去了。你需信，我们都会越过越好——只要努力，所有为命运夺去的，未来必定会重回我们手中。”

他便是迫自己抱持这个信念，才能熬过黎明前那的黑暗，终得此刻的圆满。

睫轻颤，楚嫣抬起，对着面前的他微微一笑。

“嗯，你说的，我都信。”

第9章 八

八

待他们结束游玩，回到王府已是日暮西山，灯火渐明。

大开的正门、肃立的仆从，满府蔓延的氛围告诉刚车的楚嫣：

这座王府真正的主人，归来了。

*

声名赫赫的穆王是个怎样的人？

不旁人里如何，楚嫣正面看到他的第一受是：大。

是的，大。

虽然，论量穆王分明和卿霖差不多；论魄，穆王常年行伍，虎背猿腰皆被掩在那蟒紫朝服，乍看去无非比卿霖更多几分冷冽俊峭。

但只要他们二人站在一起。目光相对时，拥抱时，携手低语时……

给楚嫣的直观觉就是：穆王大英武，卿霖纤细温和。纵然气质迥异，二人站在一起，便天然地不任何别人。

果然很相啊。被晾在一边，旁观着这对小别胜新婚的侣，楚嫣不禁再次慨。

亲昵好一会，卿霖才记起还有旁人在，不禁颊面微，轻轻推开拥他的人，为二人介绍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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