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生再次晚归，我站在门，抬手用力去扯他的领带。秦生，你说，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又跟别的女人好上了？或者是回了趟苏州，跟瘸了的妻旧复燃？秦生，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说清楚。

秦生从苏州回来，举动有些微微异常，跟我说话常常心不在焉。回来这几天，要么晚归要么早睡，不再跟我五棋和聊天，没有往常烈而温柔的吻。

我把手松开，缓缓坐在地板上。是，我聪明，所以着了你秦生的，沦落为金屋女看人。你说，你到底要我怎样？为你大生为你大死？还是对所有的事视而不见来换取你的救济？

若是不意外，或许我们会相伴到终老。年远，当初不是你一个劲把我往秦生怀里推么？怎么又这样问？

素湘湘陪我去了品兰，终于见到童小喜。就是在园林遇见的女，发素裙，笑容清冽。只是细看，跟照片里那女相差甚远。照片里的女，笑容媚，仿佛江南夏风里摇曳的莲。

日而作，日落而息。跟秦生在一起的时光般漾开来。因为一个字，我把自己另一半真心全盘付。夜阑人静的时候，我从后面搂着秦生问，你能我多久？你能我多远？会一辈么？秦生笑，净温的笑，转过来低低吻我，我就沦陷了。刀山火海，可以为了秦生不顾一切去闯。

各，你这样聪明。秦生在沙发上坐来，看着我说。我们好好谈。

呵呵，顾年远啊顾年远，你还不了解我么。他有妻室，其实跟我是没太多关联的。我这个人，天生容易满足，只要他肯安安稳稳在我边一日，我就心安。

虽说上有天堂有苏杭，可是我一颗心全系在童小喜的品兰茶庄里了。童小喜，那会是怎样一个女，她又有什么能力让秦生没能够放手？于是一路跟湘湘絮叨，秦生童小喜，童小喜秦生。湘湘说我糟蹋了风景，我轻轻笑，抬居然看见了一抹影，像极了秦生照片里那个女。会是童小喜么？女渐渐走远，我好半天才回过神。若是童小喜，怎么会如此健康神？秦生说她是残疾了啊。

秦生不理我，还算温柔地把我推开，大步朝门里走。我不依不饶，跟着去继续扯他的外。秦生，你今天一定要说清楚，我洛各哪里对不住你秦生了？你说啊你说啊。我越想越委屈，泪落了来。

顾年远掉烟，把转过去，看远的一些未知。

我愣了好久，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掩面哭泣。好一个字。人没了不能活，特别是女人，惧怕寂寞，再倔的女人终将浩浩奔向归宿，即使与之共度一生的不是最。而我，这样着秦生，何等幸运。

他穿去的那件藏青外上有香的痕迹，柔的芙蓉味，是怎样一个柔女靠在他怀里呢？我抱着衣服坐在秦生的大床上，片刻发怔。世上的没有不千疮百孔的，更何况我本不能确定秦生到底我不。

洛各，我秦生这辈只过两个人。一个已经离开，一个就是你。

成都的天很快过去了。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叹。秦生到底是厌倦我了吧，早料到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样快。

我们去时不动声，湘湘要了两杯雨前龙井。龙井啊，真是好茶，在齿间清冽地淡香。我看着前的童小喜，四肢健全，在茶庄里往来迎客，谈笑风声，并无异样。心里暗自怨恨秦生欺骗了我，好一个左残

你明白的，当时我不知他有妻。那天他妻的电话打到公司来，大家才都知。你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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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任，是全占有。有，就会有要求，一旦去，难以收手。在一个光灿烂的午，我到了苏州。天气晴好，风和日丽。远远看见素湘湘小的影站在那里，我笑着走过去，一路是夏日的清风。素湘湘执意带我去苏州园林看看，我本是打算先去找童小喜，秦生的妻童小喜。拗不过湘湘，只能先去了园林。

是累了么？秦生？我小心翼翼地问。他的笑容依旧净，轻声说，有，各，你不用我，自己看电视吧。然后转过去整理电脑里的文件。

我不想这样，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