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若要真让五弟作了家主，难不成往后她还要对着这贱婢颜笑？！

“公爹都没了，怎么你这丫还有闲心去骑游猎？”武凝琴假哭着，把矛对准了角落。

众人视线顿时都齐集到福桃儿上，旁人倒还好，瞧了瞧五爷上也是这装束，便只他两个是场上得了消息就赶过来的。

可楚玉音却被她挑动，当即化悲愤为妒恨，也不得什么了，三两步冲到角落，对着福桃儿扬手便是一个掌。

“阿爹都没了，你这贱婢，穿成这副模样，可是预备着庆贺！”

这个掌打得福桃儿歪倒在地，她不敢起，就势缩跪在墙角。秉承着多说多错，只是低着：“婢知罪，请四小节哀。”

细弱的嗓音透着悲悯，倒叫众人对楚玉音侧目不断。

福桃儿心惴惴，只盼着她不要再追着攀咬。她不能，也没资格多作解释。今日这般大难，未必会有人在意她一个丫鬟的境遇。若还是有契的婢，便是楚玉音寻个由打死了她，也不过是贵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楚玉音到底是思念爹爹，再次悲戚地小声啼哭起来。武凝琴见状，抹了抹泪缓步过来：“既然知罪，来人，将她送了去监房。”

哼，上回被落了面，这档，看谁还会在意这小丫。

“你们是疯狗吗！？”

却不想楚山浔骤然起，快步走了过去，他将胖丫扯了起来，见她脸上指印鲜红，不觉愤懑懊恼无措尽数纠结到一。那面上的神冷厉到骇人。

“主？”

福桃儿当先看不对，还未拉着他劝解，就见楚山浔回狠狠地盯视着楚玉音。许是被那红印冲昏了脑，或许也是两房经年的积怨。他着拳三两步走到楚玉音面前，张开右拳，‘啪’得一声，扬手回了她一个掌。

“四，父亲没了。”对着一脸惊愕的楚玉音，他居临地冷冷说，“往后认不清谁是家主倒无妨，只是莫失了我楚府闺秀的气度。你这般泼妇疯狗模样，怪夫要纳恁多小的。”

一室静默，连哭声都止了许多。众人皆侧目看这一场变故，福桃儿更是张得咬着。

过了许久，封氏不耐地扫了大房和三房的，又地看了角落的福桃儿，终是发话：“好了，安儿尸骨未寒，正值我府大难之际，却还有心在此唆摆挑事。”

这话分明意有所指，听得武凝琴脸上青白一片，心更是妒恨到了极。暗骂这老虔婆，珠瞎了不成，要偏私成这样。

顿了顿，封氏叹气，挥手斥退众人：“后守灵殓，待客迎旨，可有的忙了，都退先歇着去吧。”

等厅里只剩了封氏、桂参家的，还有楚山浔和福桃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