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香被他看得浑不舒坦，脆先声夺人：“什么？你还先气上了？有你这样小辈的吗？送个饭全洒地上，是不是要饿死我呀？”

蒋赟问：“你吗要联系她？”

李照香不承认：“什么呀？我没联系她，我联系的是你爸的大学同学，就刚才那个男的，是他联系的你妈！不关我事。”

“你就编，继续编，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你想把我送走，对吗？”蒋赟觉得很搞笑，“我是一个东西，还是什么猫猫狗狗？随你说了算吗？那个女的十几年没过我，你现在要我怎样？认她呀？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有病啊！胃癌！”李照香从病床上坐起来，一把拉上边的帘，把自己床与别的病人隔开，压低声音说，“崽，上要开刀了，开完了能不能活都不一定。剖肚前，我肯定要把事都安排好，我要是死了，你上哪儿去找你妈？”

“死个！”蒋赟咬牙，“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找她？”

“你还小呀，你才十六！”李照香右手揪着被，左手指他的脑袋瓜，“你别以为你能挣钱，就多了不起了，你就还是个小孩儿。”

蒋赟躲开她的手，梗着脖说：“反正，这事儿你怎么想我不，我这么说吧，我就算不念书了，去打工，去要饭，我都不会去求她！更不可能跟她走。我和她啥关系都没有，本不想见到她！”

李照香珠浑浊，满脸皱纹，抬手摸摸孙年轻的脸庞，重重地叹气：“唉……崽啊，其实，骗你了，今天就都跟你说了吧。”

蒋赟不为所动，继续冷听她“编”。

于是，李照香就说了一个和之前的说辞略微不同的“故事”，至于真假，蒋赟无从考证，也不想考证。

翟丽的老家在A省南台城，她是家中独女，父母在80年代末就经营起一家窗帘店，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越越大，90年代初已经开好多家门店，家境在当时算殷实。

翟丽来钱塘念大学时与蒋建齐相恋，父母从一开始就反对，他们希望女儿毕业后国留学，再回老家发展，但翟丽和蒋建齐投意合，两人、外貌都很相，恋谈得如胶似漆，远在台城的父母也涉不了。

蒋建齐毕业后之所以选择创业开公司，就是想要快速积累第一桶金，博得老丈人认可。他也的确到了，生意得风生起，家里建起漂亮的新房，翟丽父母总算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后来，蒋赟生，蒋建齐生病，那两年，李照香负责照顾住院的儿，翟丽就在家带小孩。

蒋赟的外公外婆给蒋建齐送过钱，当时就起了让女儿离婚的念，翟丽不肯，一直拖到蒋建齐病逝，翟丽父母旧话重提，要女儿必须跟他们回家。

“不是你妈妈不要你，是你的外公外婆不肯要你，他们怕你妈妈带着你，影响再婚。”

李照香一边回忆，一边说，“你想想，她带了你两年，换布，喂，哄睡，给你菜糊糊，陪你学走路、学说话，全都一手落。两年多啊，养只猫狗都有了，何况是个人？你都会走路、会说话了呀，天天喊妈妈、妈妈，跟在她后打转，她怎么舍得丢你？”

“你外公外婆当年的担心，我懂，一个女人带着孩，是很难，我又拿了他们十几万给你爸还债，想了想，唉……就放她走吧。我的孙我来带，有我一吃的，就饿不着你，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我一直和你说，是你妈妈不要你，就是怕你太想她，想绝了你的念。本来是想等你考上大学，十八了，再告诉你。到那时候，她也四十多了，家里两个老的也不住她，你也不用她养，要不要相认，你俩自己看着办。”

李照香见蒋赟一脸冷漠，似乎不信她的话，脆抓住他的手挲着，“崽，没骗你，你妈真的没有不要你，她走的时候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说让你等等，再等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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