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外有几脚步声渐近，还有个熟悉的声音，正是打理这两间院的老仆善姑，“公不知为何睡在地上，这才着凉……想必还是不适应……”

许知雾没有在意这句话，倒是许孜垂首敛目，手也攥了起来。

一行人推门而，为首的便是许母，善姑落后她半步说话，后几个丫鬟端药的端药，端盆的端盆，拿帕的拿帕。

这阵仗看得许知雾茫茫然。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许孜好像真的是生病了，着凉也是生病的一。

“许知雾，过来！”许母看着许知雾，喊了她的全名，叫许知雾一抖。

她慢吞吞地挪——

“快！”

许知雾一惊，走过去往许母怀里一扎，没息地无声告饶。

“门外就听见你的声音了，叫你哥哥立刻上什么？”

许知雾弱弱地答，“骑、骑。”

“你哥哥都生病了，你还让他带你去骑！”许母咬着牙，最气的却是许知雾那副使唤人的气，叫她不禁反省，他们是不是把许知雾坏了？

才叫她这样没大没小地使唤小孜，活脱脱的骄纵大小模样？

这样想着，许母一掌拍在许知雾的、上。

许知雾彻底愣住，眨了几睛才反应过来，她埋在许母呜呜地哭，又委屈又羞耻还难过。

娘亲都好久没打过她了……

还打在上。

她还是背对着许孜的，所以她挨打的就是朝着他的……

许知雾丢脸丢大发了。

她越哭越大声，回得满屋都是。

“许、知、雾！”许母一字一顿声喝。

许知雾连忙将哭声一收，一哽一哽的，仿佛哭声被堵在了咙里似的。

于是哗啦啦大雨一般的嚎啕大哭变作绵绵小雨一般的噎，还是悲伤又绵的那，一时半会儿也哭不尽，泪只顺着脸颊往淌。

直教人怀疑她小小的里哪儿来那么多泪。

她无力又悲伤地蹲来，整个人小小的一团——哭起来的团一胀一缩，从后看着格外地有喜。

许孜看着许知雾一颤一颤的可怜背影，抬对走过来的许母说，“不怪阿雾妹妹，我答应了要带她骑，是我失约了。”

结果许母更觉得许孜懂事得叫人心酸，拍了拍他的被说，“你这孩，也没多大，竟这样懂事贴。这事确实是阿雾不好，我在外边都听得清清楚楚。来，先把药喝了。”

“母亲，其实松涛已经给我熬了药。”

“松涛向来周全，不过这药是为娘的心意，阿雾生病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照料她的。”许母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是要将许孜一视同仁，生病的时候也有许知雾同等的待遇。

许孜将药碗接过来，“多谢母亲，我还是自己喝。”

说完，他垂眸将药当一般肚里，而后朝着许母笑，“这样喝快一些，我不怕苦。”

许母看得眶一酸。

哪里有孩不怕苦的，不过是担心显得气，麻烦了他们罢了。

她连忙将丫鬟手里的饯递给许孜，“小孜，吃枣压压苦味，这枣甜得很。”

这时，两人都觉到原本呜呜咽咽连绵不绝的哭声不知何时停了来。

而许母边俨然冒来一颗小脑袋。

许知雾伸一指，悄悄地在许母手心扒拉住了一颗枣，带着哭腔地说，“娘亲，我可以吃一颗枣嘛？就一颗，好不好？”

这时的许知雾，已经忘却了魏云娴的叮嘱，用礼貌又可怜的语气发卑微请求。

第6章 耍个赖

一屋的人都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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