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雾的泪珠掉来一颗，了鼻，原封不动地照搬，“后面那句收回去了。”

她茶屋的时候，许母的丫鬟已经用茶碾将烤熟的茶叶碾成了细粉，一旁的茶锅已经有呜呜的沸声。

许母低眉敛目，一举一动仿佛充满了韵律。

他总觉得收这“诚意”很有欺负小孩的嫌疑，但许母已经发话，“这还差不多，小孜你收了，可别还给她。”

许知雾如遭雷击。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在许府有了不能去的地方。

“你哥哥病好之前，不许到松风院这边来，听见没有？”许母再三叮嘱。

“为什么？”

许知雾一听，被攥在许母手心的手指动了动，“那我给一颗枣给他。”

床榻上半躺着的许孜哪里看不来许母的用心，合着坐起来一些，看着许知雾，等待她的反应。

“你就知折腾你哥哥，要是再让娘亲发现你使唤小孜，一个月都不许吃零嘴。”

瞧她这可怜可的样，别说枣了，天上的星星都想给她摘。

直到雕木门轻轻合上，许孜才收回目光，倚在靠枕上看着手心静静躺着的玉质簪梳，上有一的波纹，波上还有零星几只模样小可的鸭，充满童趣。

甜滋滋的，好吃！

“来，阿雾，坐来仔细瞧。”

许母险些要笑，又板了脸纠正，“后面那句收回去。”

许父许母每一次押着许知雾给他歉，只会让她更讨厌他吧。

许母促，“张歉。”

见许知雾还地望着他，许孜温声开，“哥哥不怪阿雾，阿雾可以吃枣了。”

许孜失笑，也不知这小姑娘怎么想的，用一枚价值不菲的簪梳换了一颗枣，还开心得见牙不见。

许孜有些疼。

许母摇，“不行，枣是娘亲的，不是你的。你要给自己的东西，而且要给自己喜的东西，这样才有歉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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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母却有意掰她的，将手一攥，连同她扒拉枣的手指也给包住了，“你问问哥哥愿不愿意原谅你，他了才有你的枣吃。”

许孜应来，目送母女二人门。

许孜往许知雾脑袋上一瞧，果真还剩一枚，孤零零地嵌在发髻团里。

许孜抿了抿，将簪梳接过来，不知要把它放在哪里，只好握在手上。

毕竟许知雾并不是温顺乖巧的。

“那……”许知雾犹犹豫豫地从发髻上取来一枚半月形的簪梳，“这个给你好了，我给了你一个，我都凑不成对了，阿雾是不是很有诚意？”

许母和许知雾对面而坐。

许知雾看见许母动作熟练地在锅里搅，另一只手将茶粉往倒，几乎瞬间，屋里便盈满了茶香。

许知雾便乖乖地看向许孜，圆溜溜的睛里满是无声的祈求。

不仅如此，许母为了磨她，午饭后还要教她煮茶分茶，这是当最时兴的一煮茶的法，非文雅人家连茶屋都没有，更别说有人会煮茶了。

……

也从来没有喊过他哥哥。

“好哎！”许知雾顿时喜笑颜开，雨过天晴，她瞅了许母，见她不再反对，便将那颗扒拉住的枣勾了来，生怕许母反悔似的急急忙忙嘴里。

“我们不打扰哥哥休息，阿雾，跟娘亲去。”许母牵了许知雾，又温柔叮嘱许孜好生躺着，不舒服了一定要遣人来寻她。

可是许知雾她没办法会到其中的风雅。

“歉是不是还需要赔礼？上说说可不够。”

许知雾扁了扁嘴，眶里波晃，“对不起，你原谅阿雾叭。阿雾想吃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