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纤细手臂舒展地向上，脚尖也抬起来，绷得直直的，这是她起舞的姿势。她很稳，单脚定在原地也毫不费力，仿佛蓄着劲一般一瞬便要动起来。

许知雾抬起，冲许孜甜甜一笑，而后忽然动了。

舞动，跃，旋转，回眸。

她像一只翩跹的蝶，姿优灵动。

只穿着雪的寝衣，就跟在台上舞似的。她从小得多，神态神都极到位，总在该抬眸的时候抬眸，该笑的时候笑。

她扯着寝衣的袖半遮面，颤动着手臂假装摇晃手钏，就连此时此刻没有的东西也叫她想象来了。

起舞的许知雾，比平时的单纯气，要多不少的妩媚。

一双猫狡黠灵动，连发丝都会撒似的。

许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上，不曾移开。

他好似在认真地思考乐的事。

许知雾最后定在倒酒的姿势上，她单往后抬，脚尖朝上绷直，上压得很低，柔的腰肢塌去。与此同时往前伸展手臂，像是倒酒，也像是讨要拥抱。

丝质的寝衣往，领微空。

她却没察觉，甚至弯起嘴角了堪称媚的笑容。

许孜到一般移开目光，生怕自己看到什么。

烛光照不到的颈后爬上一片绯红。

可移开了目光，却又看见屏风上姿曼妙的影。

许孜脆垂。

他忽然觉得不该让只穿着寝衣的许知雾屋。

哪怕是兄妹，也不合适。

“好啦。”许知雾保持这个姿势，正要缓缓起，忽地听屋外有响动。

“公，公？这么晚了，还未熄灯？”来人说话有些迟缓，自然而然便有说教的觉。

是善姑的声音。

许知雾大惊，要是被善姑瞧见她在许孜屋里，必定要冷着脸训她许久的。

她慌里慌张地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可脚的磨石地板过于光了，舞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稍微失了章法地迈步去，便脚一——

许知雾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护住脸，而是朝许孜的方向扑过去。

哥哥会接住她。

第22章 要避嫌

彼时许知雾离床榻约有两三步远。

在看见她没站稳的那一瞬，许孜便迅速从床榻上来，连被都来不及掀。

他甚至不知自己了什么动作，便觉到怀里一重。

小姑娘抱住他，咯咯地笑着，蹭蹭他说，“我就知哥哥会接住我的。”

从小到大，哥哥一遍遍接她，车，甚至她爬到树上了，也是着叫哥哥接住的。

许知雾，总不肯老老实实来，踏踏实实落地，她就着来，张开手臂满面笑容让人抱。

许孜着她的背，再一次觉到她对自己满心的信赖。

不她是摔了要他接着，还是穿着寝衣就来他屋里舞，全都于信赖。

那么他为何觉得不安？

想要回避，想要让许知雾快些回自己屋去。

再让她次过来的时候记得穿齐整一些。

外又传来善姑的问话声，且脚步声渐近，像是察觉到不对要来看看。

许孜的怀里陡然一空，他转看去，许知雾已经飞快地爬上床榻。

很快，她又从床上探来，将床的蜡烛熄了。

还聪明地将许孜的帷帐都放了来。

这谁也发现不了她。

许知雾躲在被窝里，背对着门的方向偷笑。

独留被拦在自己床帘外的许孜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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