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今晚的计划，似乎只有看零烟一项。

*

沈烬住的酒店要比秋随住的酒店档不少，但是只相隔两个路。

秋随：“嗯？”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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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叹自己这一个小时的钱赚的太轻松了，还是应该悲叹自己一个尖同传居然被如此大材小用。

——10！

她沉默两秒后，语音标准地念了一遍。

她边的这个人，尚在少年时期的时候，掐准零给她打电话，祝她新年快乐，从远方连夜赶来只为送她一份新年礼。

她往沈烬的方向走近几步。

他直直地看着她：“是这么念吧？”

钟声敲响的时候，数不清的礼炮同一时间被燃，盛大璀璨的烟准时亮夜空。

——9！

秋随坦诚地了：“非常标准。”

沈烬顿了顿，说，“俄语的新年快乐怎么说？”

他念的太标准了，完全不像是刚刚学习俄语的人能够念来的发音，更像是一个通俄语的人。

在嘈杂的呼声中，秋随听见耳畔响起一低沉又磁的声音，是俄语的新年快乐。

沉默几秒后，秋随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她稍稍抬，静静地看着沈烬。

也许是跨年的原因，他似乎心不错，上生人勿近的气场淡了不少，平白添上了几分温柔和。

话音落，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人声逐渐沸腾。

她和沈烬却在2G时代相，哪怕是最资的数据分析师，也不能获取她和沈烬说过什么话，无法记录他们的日常互动，更不会知，她和沈烬居然曾经相过。

烟秀结束后，人群四散去，他们也启程回酒店。

秋随盯着沈烬看了片刻，而后，轻轻地冒了一句俄语的新年快乐。

随后，她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看着夜空中逐渐消失的五彩烟，弯了弯，又用中文念了一遍：“新年快乐。”

沈烬挑了眉，低声重复了一遍。

秋随一噎。

——1！

许久未见，没想到，他还是第一个在她耳畔说新年快乐的人，虽然不再是中文。

...

十一五十九，开始倒计时。

沈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标准吗？”

秋随眉不自觉蹙起。

倒不是因为沈烬念的不标准，而是——

多年后，这个人已经成她陌生的模样。

秋随知，沈烬这声新年快乐，应该只是为了讨个新年吉利而已，和她无关。

俄语的倒计时响彻整个广场。

——2！

脑海中掠过无数猜想。

在一片震耳聋的俄语呼声中，她看见沈烬慢悠悠地转过，漆黑的睛里隐晦不明。

会得意又张扬地问她，是不是第一个对她说新年快乐的人。

她微微一愣，脑海中浮现起几年前的跨年夜。

正如秋随所猜想的一样。

但她还是不受控制地抬。

沈烬角微弯，扯抹笑：“我问你。”

沈烬单手兜，神闲散地仰着，肤冷白，廓刻，看着夜幕里重重叠叠绽放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