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也只是延病痛，徒劳无益。

燕梓桓目光再移，揪住日光鬓发上一闪即逝的微白，记事来十七载悉数于一刹激，又于一刹沉寂，余味空疏，不知所以然。

他终只略略一笑，心无波澜：“父皇老了。”

燕博汮极低应声，旋即面不耐：“你还是惺惺作态令人舒坦，这像什么样，看着反胃。走吧，容朕再偷会儿闲。”

闲着闲着，便不觉闲了一十二载。

一盏冷茶，遍通凉，他令人将戚双招，话甫落便听闻窗棂一记轻响。

戚双并未走远，他甚不避忌地越过窗棂，姿态轻灵妙，犹若涅槃凤鸟两翼的烈火，近时都能到赤炎的灼。大约是不需伪饰，他也不行礼，肆无忌惮地走来停在御座前，燕博汮坐于椅上，便比他矮上一尺余，可谓之大不敬。

燕博汮毫不意外：“都听见了。”

“双的耳力，无人能及。”戚双矮附上燕博汮耳侧，将折扇横于他脑后。扇坠类占风铎，尖状铃碰上瓷环琅琅有声，如他接来咄咄人的言语：“王上履六合至今业十六载，如若像适才一般清明，今或不至如此；十六载，放任邪佞戕害忠良，袖手观山河日衰而不作为……究竟是知晏朝气数已尽，还是你——不、敢？”

燕博汮蓦然大笑。

戚双不及反应，便被他死在御案之上，零散奏折被一齐扫落，折扇亦脱手坠地。他不惊不惶：“不敢破而后立承灭祖骂名，亦自知无望而不施为……这天，无数骨离散、家毁人亡……皆因你优柔寡断！”

“破而后立？当真胆大包天。也是朕纵容得过分了，怪你不得。”

“江山姓不姓晏，与百姓何，与双何？要忠便忠天，忠一姓之忠，要它无用。”

燕博汮赞：“不错。”

他拉戚双方束好的外衫，遂剥开里层。戚双倒一气，讥诮之余还有几丝茫然：“不好左风，这又算什么？”

“我是不喜。”燕博汮托住他悬于御案外的颈项，他里有，心里——倘若有心，剖开相，必空空，“与你试试却无妨。”

他双冷如寒冰，生疏而不容抗拒地徐徐挪移：“不若如此，怎对得起你和万俟氏的一番苦心？”

“王上所言甚是。”戚双一手拢着燕博汮枕于前的颅，一手撑着御案缓缓坐起。他想着那炉逢他在时辄熄灭的夺魂香，沙哑：“双把香燃上吧。”

燕博汮一愣，狠狠在他嘴上咬了条。

戚双无奈地摸摸，燃加了北狄剧毒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