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旁有间居所，不大，就置着一书架的琴谱。娄昙不在，素心就会取最层架上的谱集慢慢啃，无人指半透不透的。《普庵咒》右手多齐撮，左手重撞、逗，共十二段[13]，她虽聪慧，从《双鹤听泉》到《普庵咒》，跨度太大，不合常。

素心有些迷惑：“……好。”

素心应声，跑屋去拿谱。

又怕误人。唔，师父那时，是怎么教他的？

少年朝又一次被他冷落的徒弟歉意笑笑，正：“我再教你一首《普庵咒》，你且听好。”

第7章 （7）

这半吊的师父又走神了。

[14] 《醒心琴谱》：南宋普庵禅师所作。佛教咒语也，有涤邪秽，安心怀护之妙。原曲为梵呗之歌，后谱琴曲。其音节清静平和，自然安稳，为静虑涤心之妙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素心观鼻鼻观心，没敢打搅。

[12] 明万历年间，礼尚书李廷机用五言一句的韵文编纂了一概述中国通史的书，并与韵文之后加以注释解说，定名为《鉴略妥注》（也叫《鉴略》《五字鉴》），凡六卷，作为一蒙学读，行于书院、村塾之中。

娄昙却不是说笑，凝着张脸，一曲弹毕，倒有几分辟烛的影。

[10] 郑思肖(1241—1318年)，宋末诗人、画家，连江（今属福建）人。原名不详，宋亡后改名思肖，因肖是宋朝国姓赵的组成分。字忆翁，表示不忘故国；号所南，日常坐卧，要向南背北。

与辟烛一会后，娄昙常魂不守舍，平白无故多好些烦恼丝。素心见怪不怪，猜他多久回魂来，自个练琴，乖得像只低啄米的小。

大雁南北飞了一个来回，村里走了几殷实人家，坐车扛家当闯去了，尾一晃一晃，撩拨着辛扇对远方的憧憬。半年他又了大截，闹得吕山都羞于往他跟前挤，凑一块就是竹条和胖山芋。胡家因祭司一句批命拘着胡二，拘着拘着才惊觉把个小伙养成了货真价实的闺女。这歪苗是铁定正不回来了，他们还总以为能亡羊补牢挽救挽救，胡二苦不堪言。

“普庵咒，佛教咒语，有涤邪秽，安心怀护之效。你认真学，指不定会用上。”[14]

他的师父啊……

[13] 见《琴学备要》。

琴鬼仰休憩，被那骄刺着，快要泪来。

娄昙沉浸旧事的时间也不很，他多年昏昏醒醒，把回忆当饭吃，早嚼得烂熟。人知痛是怎么回事，才算剁掉些不知天地厚的无畏。

作者有话要说：

[11] 即琴曲《双鹤听泉》，乐曲短小古朴，表现人雅士在山清泉之间，怡然世的意境。